方辰星举起喇叭,声音通过电流放大:
“但是,民旭的真实情况到底怎么样,那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,你们每一个人,心里都清楚!甚至比我更清楚!”
他指著地上的丁道勇:“你们帮他?帮一个抢了孤儿房子、把孩子赶到山上餵狼的畜生?”
村民们的眼神开始躲闪,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“民旭如果不是昨晚遇到我们,在那零下几度的后山,这么小的孩子,能独自熬过这个冬天吗?如果他冻死了,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,都是帮凶!”
这句话像鞭子一样,抽在眾人的心上。
见村民们的气势弱了下去,不再出声,方辰星知道,火候到了。
是时候祭出“大棒”和“胡萝卜”了。
“听著!”
方辰星语调一转,变得极其现实:
“我们是来拍摄节目的,每一分钟都在燃烧经费。如果因为你们帮他这样的人胡闹,耽误了我们的进度”
他看向里长,语气森然:“所有的损失,我会按分钟计算!全部从支付给村里的场地费、以及后续的农產品收购款里扣除,扣完为止!”
“什么?”
“扣钱!”
这就触及到灵魂了,村民们瞬间炸锅。他们配合拍摄、忍受噪音和陌生人的打扰,不就是为了那点场地费和以后卖菜的渠道吗?如果因为丁道勇这个无赖把全村的钱都搞没了,那还得了?
一时间,大家看向丁道勇的眼神变了,从刚才的同情变成了嫌弃和埋怨。
方辰星捕捉到了这种变化。他嘴角微翘,顺势拋出了那颗糖衣炮弹:
“另外!”
方辰星伸出一只手,张开五指:
“我做事一向赏罚分明,也不信这个村子里全是坏人。”
“如果有人愿意站出来,作为证人,证明丁道勇的恶行,帮助民旭拿回属於他的房子和身份”
他环视全场,大声说道:
“那么,请去里长那里登记。”
“第一位愿意作证並提供有效证据的人,我会以个人名义,直接提供五十万韩元的现金!当场支付!”
“第二位,三十万!第三位,二十万!”
“我想,这笔钱,应该比你们在这里看著这个无赖撒泼要好得多吧?”
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村民都愣住了。
五十万韩元在这个偏僻的乡下,相当於他们一个月的收入了,现在却只需要说几句真话就能拿到?
人性的贪婪和少量正义感,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。原本紧密团结的“村民联盟”,在这一瞬间开始瓦解。
无数双眼睛开始在丁道勇、方辰星和里长之间疯狂游移,空气中瀰漫起莫名的躁动气息。
紧接著便是人心浮动的嗡嗡声。
方辰星刚才“五十万悬赏”的话,像是一颗深水炸弹,彻底炸翻了原本铁板一块的宗族防线。村民们看向丁道勇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同情,而是像在看挡人財路的丧门星。
“好了。”
方辰星收起表情,重新恢復冷峻的掌控者姿態。他再次举起喇叭,声音沉稳:
“现在,请大家儘量散去,不要挡著我们进行录製准备工作,每一分钟的延误都是在浪费这一期的製作经费。当然,如果有谁脑子转得快,想通了要拿那五十万奖金的,我建议直接去里长家门口排队等著。”
说到这里,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边满头冷汗的里长,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因为现在,我还要先找里长好好『聊一下』。”
说完,方辰星大手一挥,將喇叭隨手扔回给身后的pd。他没有给里长拒绝或思考的机会,直接伸出手,看似亲热实则强硬地一把揽住里长的肩膀。
“走吧,里长 n,有些话,还得咱俩去当面说。”
那只搭在肩膀上的手,力度大得像是一把铁钳。里长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,根本身不由己,只能踉踉蹌蹌地被方辰星“挟持”著,朝著之前节目组临时用的那间小会议室走去。
“哎哎!方社长,您慢点慢点”
身后,现场pd心领神会。他接过喇叭,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,指挥著工作人员和安保团队开始清场:“好了好了,大傢伙都散了吧!別看了,再不走真的要扣场地费了啊;那位大婶,別挤了,想作证的一会儿去里长家!”
在金钱的胡萝卜和扣钱的大棒双重驱使下,村民们虽然一步三回头,但终究还是慢慢散去。只剩下还被安保死死按在地上的丁道勇,还在无能狂怒地咒骂著,却再也没人搭理他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