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在石看了一眼还在沉默不语的李天熙和尹钟信,作为主的责任感让他主动接过了话头。
“其实户外录製就是这样,”刘在石推了推眼镜,语气诚恳,“总会有天气、意外啊各种突发因素影响到进度。既然发生了,如果有协商成功的希望,还请各位儘量努力一下。”
他看著眾人,分析道:“毕竟,比起现在解散,后面再去重新调整每个人的行程来补录,哪怕是多留一晚,这也算是最优的结果了。”
说完,他直接转头,把矛头对准了正在喝闷酒的老人家。
“钟信哥!你有什么好犹豫的?”
刘在石坏笑著调侃道:“你是在担心什么?是怕辰星不会给你付这一天的录製费吗?还是说”
他故意压低了声音,却能让全桌人都听到:“你怕晚回去一天,会被嫂子骂?拜託,在这边吃喝玩乐,有酒有肉,总比回家被嫂子使唤著做清洁、带孩子要强吧?这可是合法的『外宿』理由啊!”
“呀!刘在石!”
尹钟信被戳中了心事,原本绷著的脸瞬间破防。他自己都被刘在石的玩笑逗乐了,强抿著忍不住上扬的嘴角,指著刘在石笑骂道:
“你小子,少在那里胡说八道!我那是家庭地位很高的!”
他乾咳了一声,掩饰尷尬:“不过你敢说,以后在石你去我家做客,我老婆肯定不会亲自下厨了,你等著吃泡麵吧!”
这番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,气氛瞬间轻鬆了下来。
虽然大家都在笑,但方辰星敏锐地捕捉到了尹钟信和李天熙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。那是对违约金、对后续行程衝突的担忧。
毕竟,这就是工作,情分归情分,利益归利益。
见大多数人都没有当场拒绝,方辰星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適时地拋出最后的筹码。
“各位请放心。”
方辰星端起酒杯,语气平淡轻鬆:
“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忙,这一天的变动会给大家带来不少麻烦。所以,为了表示歉意和感谢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灼灼地看著眾人:
“这临时增加的一天录製,我会按照各位合同薪酬的三倍进行现金结算。”
“噗——”
正在喝汤的姜大声差点喷出来。
“多多少?三倍?”尹钟信的眼睛瞬间瞪大,刚才的迟疑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浮於言表的惊喜。
就连刘在石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:“辰星啊,这会不会太大方了?”
在场的眾人脸色明显好了不少,不,是好了太多。原本那一丝被迫加班的“怨气”,在“三倍薪酬”的金光照耀下,瞬间化为了乌有。
说到底,谁会跟钱过不去呢?
更何况,这是一个不仅给钱爽快,还包揽所有后顾之忧的“神仙老板”。 “哎一古,社长大人!”车太贤立刻举起酒杯,一脸諂媚地喊道,“我觉得我可以再多录两天。真的,为了节目的质量,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!”
“哈哈哈!”
笑声再次充满整个房间,这一次,是发自內心、充满对金钱美好嚮往的笑声。
夜色渐深,餐厅內瀰漫著米酒的甜香,夹杂著关东煮汤底渐渐冷却的味道。
几轮推杯换盏下来,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彻底融化在了酒精里。大家的脸上都泛起微醺的红晕,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涣散。除了方辰星依旧保持著清醒的眼神,就连身为国民的刘在石,此时说话的舌头也有点打结,眼镜滑到了鼻樑下方。
方辰星低头看了一眼腕錶,时针已经悄然划过了午夜十二点。
“啪啪!”
他放下手中的空酒杯,清脆地拍了两下手掌,这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瞬间让嘈杂的餐桌安静了下来。
“好了,各位。”
方辰星站起身,目光扫过东倒西歪的眾人,嘴角掛著笑意:“虽然我很想和大家继续畅饮到天亮,但考虑到明天节目组安排的那些任务,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掛钟:“毕竟,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。如果现在不睡,大家可能连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凑不够了。我可不希望明天的镜头里,全是大家掛著黑眼圈的浮肿脸。”
“哎一古方社长说得太对了。”
坐在角落里的尹钟信第一个响应,这位年近半百的老人家此刻已经完全瘫在椅子上,眼皮重得像掛了铅块,连那黑框眼镜都遮不住满脸的倦容。
他艰难地直起腰,捶了捶酸痛的后背,声音沙哑地感嘆道:“我是真的不行了。再喝下去,我的老腰就要断了。年轻人体力好,我是早就开始昏昏欲睡,眼前的重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