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透过那道疯狂摇摆的手电光柱,能清晰地看到,刘在石此时的前进速度確实快得不正常,几乎是在黑暗的林间路上狂奔。
老人家尹钟信突然“噌”地一下,从马扎上站了起来。
他也不看屏幕了,直接小跑到那个漆黑的入口处,站在了工作人员的前面。
他將双手拢在嘴边,做成一个喇叭状,对著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,用尽全身力气,大声吶喊起来:
“在石啊!跑快一点吧!”
“你后面有东西跟著你呢!”
他那尖细、充满恶意的嗓音在山谷间迴荡,显得格外渗人。
李天熙和姜大声等人,本来还以为尹钟信是担心刘在石,想叮嘱他几声注意安全。结果一听这內容,全都是在添油加醋地给他施加压力,眾人纷纷露出了鄙视的表情。
!尹钟信、安静!”
就在这时,从显示器旁边立著的,那台工作人员摆放的对讲机里,突然传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音,紧接著,就是刘在石那夹杂著风声和喘息声的训斥。
显然,正在林间路亡命奔走的他,也听到了后面老人家对自己的“关切”。他竟然在百忙之中,抽空按下对讲机,和“后方”互动了起来。
与其说是在训斥,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壮胆,证明自己还“活著”。
“哦?”尹钟信一听,眼睛都亮了。他兴奋地搓著手,转身就要去抢那台对讲机,打算“远程追击”,和刘在石来一场“隔空骂战”。
“前辈!不行!”
pd的反应比他还快。
眼看尹钟信那乾瘦的手指就要摸到对讲机的主机,pd马上抢先一步,用手提起对讲机,將其高高举起,远远脱离了尹钟信的“抢夺范围”。
“哎呀,pd,给我用一下嘛!”尹钟信不满地踮起脚尖,伸著手去够,像个討要糖果的孩子,“在石他都嚇成什么样子了,再说也是他先用的。”
pd严肃地摇了摇头,板著脸孔,像个铁面无私的裁判:“不行!他那是紧急情况下的应激反应。你现在回復,就会彻底破坏那边的恐怖氛围感。”
尹钟信一听,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停下了爭抢的动作。他摸著下巴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“专业人士”的认同表情:“没错、没错,还是pd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pd刚鬆了口气,以为说服了这位“老顽童”。
尹钟信紧接著就换上一副更加兴奋、跃跃欲试的表情:“不能让在石那小子太舒服了,那既然不能用对讲机”
他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凑近pd:“那我可以学几声鬼叫,给他助兴吗?就站在这里,用嗓子喊。我模仿女人的哭声可像了,保证能把气氛烘托到高潮!”
pd的脸都绿了,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位“老艺术家”。
“钟信前辈!”
一个带著担忧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姜大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他从显示器前站起身,皱著眉头,一脸不赞同地看著尹钟信:“前辈,你都多大年纪了,怎么还和小孩一样记仇?”
他指了指那漆黑的入口,真心实意地替刘在石担心:“在石哥一个人在里面已经很害怕了,你再嚇他,万一他真摔倒了怎么办?” “我乐意!”尹钟信被晚辈当眾“教育”,脸上有些掛不住,他梗著脖子回了一句。
虽然他嘴上强硬,但也知道分寸,终究是没有真的去学鬼叫。
他只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,还是老老实实地蹲回了马扎上,双手抱膝,重新把注意力投向了那块大显示器,安静地观看起刘在石的“直播”。
空地上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。
所有人都安静地围在显示器前,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“沙沙”声,以及从显示器音箱里传来的、刘在石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哈哈哈”
屏幕上的画面晃动得愈发厉害。手电光柱不再是试探性地扫射,而是变成了机械地、近乎痉挛地指向正前方。
光柱能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,刘在石似乎已经放弃了观察四周,只顾著埋头沿著小路狂奔。
他跑得太快,以至於头顶的摄像机捕捉到的画面,都是一片模糊的残影。
两侧的树木和灌木丛化作了流动的黑色线条,不断向后退去。
“他他快到了。”摄像导演低声说道,他指的是成宥利信號消失的那个坐標点。
方辰星的目光也微微一凝。
只见刘在石在跑过一个拐角后,他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,喘息声也戛然而止,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屏幕上的画面,也隨之从剧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