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被掛断了。
几乎同时,一条带有详细地址的简讯就发了过来。
方辰星扫了一眼,確认了她所在的公寓位置同样是在江南区,一个颇为高档的住宅区。
他將手机扔在副驾上,打了一把方向盘,强行挤进了傍晚拥堵的车流之中。
有了姜敏京的前车之鑑,买了礼物过去,结果还是被埋怨,方辰星这次乾脆懒得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
对这种已经明白“游戏规则”的人,礼物只会让她產生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他將车直接开进成宥利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,光著手,只提上了自己的背包,乘坐电梯,来到了简讯里显示的楼层。
按著门牌號找到地方,他抬手,敲响了房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方辰星皱了皱眉,又加重了力道。
“咚咚!咚咚!”
还是没人应答。
他的耐心开始告罄。
“咚!咚!咚!咚!咚!”
他几乎是用砸的了。
终於“来了来了!”
一个带著醉意和不耐烦的女声,终於从门后传了出来。
接著,便是锁打开的“咔噠”声。
门,从里面被人猛地拉开了一条缝。
成宥利那张带著明显红晕、眼神有些迷离的脸,出现在门后,她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丝质睡袍,头髮隨意地披散著,应该是回家之后在洗澡,才耽误了开门。
她看到门外站著的是方辰星,先是一愣,隨即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”
“你是在里面上厕所吗?这么久才过来开门?”方辰星没好气地开口,直接先发制人。他合理怀疑,这个女人刚才是故意晾著自己,作为一种无声的报復。
成宥利被他这恶人先告状的態度气得一噎,刚想反驳,却看到方辰星已经抬脚,准备直接往里走。
“呀,换鞋!”她几乎尖叫著阻止他,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挡在了门口,脸上满是被侵犯领地的愤怒,“你没看到这是我家吗?穿著外面的脏鞋就想往里踩?”
方辰星的脚步停在了玄关的地毯边缘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確实沾染了些许灰尘的定製皮鞋,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因为醉意和愤怒而双颊緋红、眼神却带著倔强的女人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他点了点头,然后就那么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了。
“你干嘛?”成宥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。
方辰星抬起脚,用鞋尖点了点地面,然后用理所当然、甚至带著一丝戏謔的眼神看著她,没有说话,但意思却再明显不过。
成宥利瞬间明白了!
她的脸“腾”的一下就红了,不是羞涩,是愤怒和屈辱!
“你你做梦!”她咬牙切齿地说道。 方辰星挑了挑眉,依旧不说话,只是用那种玩味的眼神看著她。
两人就在这狭小的玄关处,无声地对峙著。
成宥利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,她死死地咬著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她的脑海中,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在南山悦榕庄酒店里,她为了“投名状”,不得不脱下风衣,穿著那件羞耻的旗袍,在他面前跳舞的画面
那种绝对的掌控,那种无法反抗的屈辱
她的眼神,在愤怒、挣扎、权衡中,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。
最终,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肩膀垮了下来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、身体僵硬地蹲下了身。
她从墙边的鞋柜里,拿出了一双崭新的一次性拖鞋,甚至因为手指因为愤怒和酒精而微微颤抖,连拆开塑料包装都显得有些笨拙。
她將那双像酒店里提供的那种白色拖鞋,带著一丝怨气地,放在了方辰星的脚边。
然后,她抬起手,伸向了方辰星的脚踝。
方辰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看著她低垂著的、毛茸茸的发顶,看著她因为屈辱而紧绷的下頜线,看著她纤细的手指,笨拙地解开他的皮鞋鞋带,然后帮他脱下鞋子。
他的鞋底,不可避免地蹭到她那件看起来昂贵的丝质睡袍的衣角,留下一道浅浅的灰印。
成宥利像是没有察觉一样,只是机械地,帮他换上了那双白色的拖鞋。
做完这一切,她缓缓地站起身,低著头,如同梦囈般说了一句:
“我长这么大,给男人换鞋还是第一次。”
那声音里,充满化不开的屈辱,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