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酒杯凑到鼻尖,没有立刻饮下,而是先轻嗅了一下。一股极其复杂的香气钻入鼻腔,混合著泥煤、海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。
他將酒液送入口中,任其在舌苔上铺开。
艾米丽在一旁紧张地观察著他的表情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老实说,这酒的口感有些霸道,但又顺滑得不可思议,完全没有普通威士忌的涩感和灼烧感。当酒液滑入喉咙时,一股温暖的洪流瞬间炸开,余味悠长。
方辰星没有“假装”夸张,缓缓放下酒杯,砸了下舌,回味了数秒。
“麦卡伦,1962。”他平静地开口。
將军端著酒杯的手,在空中停顿了几秒。
艾米丽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巴。
“酒体很醇厚,应该是雪莉桶。”方辰星继续说道,“但市面上的62年,泥煤味没有这么突出,而且回甘里带著一股烟燻乌梅的香气。如果我没有猜错,这应该是当年麦卡伦为某个私人俱乐部,或者某个特殊客户,单独灌装的橡木桶典藏版。市面上,根本见不到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数秒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將军忽然笑了起来,他放下了酒杯,用力地鼓起了掌。
“精彩!太精彩了!”他看著方辰星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审视的意味终於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,“参议员说你是个神奇的医生,但他没告诉我,你还是位顶级的品酒大师。艾米丽,你这次找来的合作伙伴,很对我的胃口。”
“那当然!”艾米丽得意地扬起了下巴,仿佛被夸奖的人是她自己。
气氛,在这一刻才真正变得热络起来。
方辰星知道,自己这第一关,算是通过了。
他也不想耽误这位掌管著驻韩美军情报的指挥官太多的时间,三人又隨意聊了几句关於韩国风土人情的话题后,方辰星將酒杯稳稳地放下,主动切入了正题。
“將军,相信谢尔顿参议员已经提前向您通过气了。我今天在市场上,用了一种比较激进的方式,刚刚结束了第一轮的『扫货』。”
他坦然地看向將军:“现在的情况是,我这边已经是弹尽粮绝,等米下锅。所以我这次冒昧前来,是希望能借用您的力量,或者说,是您背后所代表的资本力量,达成我们后续的合作。”
將军听完他这番坦诚的开场白,並没有马上表態。
他靠在沙发上,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,沉默地看了方辰星足足有十秒钟;那种无形的压力,让旁边的艾米丽都有些坐立不安。
忽然,他对一旁正襟危坐的艾米丽吩咐道:“艾米丽。” “去我书房的收藏室,把我桌上那个贴著古巴標籤的雪茄盒拿过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艾米丽愣了一下,她知道,这是“大人们”要开始谈正事,在支开她了。她虽然同样好奇,但还是识趣地站起身,转身走了出去。
休息室的门被带上。房间里只剩下了方辰星和將军两个人;舒缓的爵士乐还在流淌,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。
“方。”將军终於开口了,他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参议员並没有在电话里说出具体的回报率,你的诚意,我需要亲耳听一听。”
“当然。”方辰星脸上的笑容不变。
將军却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:“在我听你的报价之前,我想先问一个问题。。”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但据我的人分析,你动用的资金,已经远远超出了你明面上公司的现金流总和;你不仅是『弹尽粮绝』,恐怕你已经赌上了一切,对吗?”
“没错。”方辰星坦然地承认了。
“很好。”將军似乎很满意他的坦诚,“我喜欢赌徒,尤其是能贏的赌徒;现在,你可以说说你的条件了。你需要多少钱?而我,又能得到什么?”
“我需要钱,很多的钱。”。”
“三十亿。”將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表情不变,“一个不小的数字......那么,回报呢?”。”。”
將军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我负责在台前战斗,”方辰星拋出了自己的底牌,“我负责负责清洗管理层,负责后续所有的运营和內容创作,您和您背后的基金,只需要坐收分红就行。”
“而说到回报,”。剩下的六成,归你们。”
將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死死地盯著方辰星,仿佛要確认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疯了。
“你你知道在说什么吗?”?”
“不。”。”
將军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好!”他指著方辰星,“你是个真正的魔鬼,你把带毒的肉餵给我,自己却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