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手中那杯只喝了一半的鸡尾酒,动作慵懒得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。
她没有起身,而是转动著高脚凳,用穿著jiy choo限定款高跟鞋的脚尖,轻轻地勾住了他的小腿,然后,双手牵著他猛地用力一拉。
方辰星猝不及防,身体一个踉蹌,直接跌到了她的怀中。
还未等他完全站稳,权美静已经像一条缠人的美女蛇,带著一身馥郁的香气,她那柔软的身躯也贴了上来。她用双腿,分开夹住他的腰,红唇温热的呼吸,带著醇厚的果香,轻轻地喷在他的耳廓上。
“那就让姐姐亲自尝尝看,你嘴里的拉菲,是不是会比我这一杯,更醇厚一些。”
要不说成熟女性,才是热情似火的烈酒呢。她这主动而大胆的进攻姿態,让自詡为“花丛半步巔峰”的方辰星,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但很快,他就从最初的被动中,反应了过来,並且迅速地,反客为主。打得对方气喘吁吁,最终呼吸不畅成为手下败將。
“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,给点阳光,就想灿烂到疯狂。
权美静收回自己那变得有些红肿的嘴唇,第一时间就嘴硬地倒打一耙,嘲讽了一句。仿佛刚才那场激烈、几乎將人融化掉的热吻,都只是方辰星一个人的主动和幻想。
方辰星將自己右手上,那杯依旧高举著、甚至没有洒露一滴的拉菲酒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才让他那有些缺氧的大脑,重新恢復了清醒。
他好笑地看著面前这个半醉之间、却依旧骄傲的女王人妻,轻轻地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个空酒杯。
“美静姐,其实我得跟你澄清一下。”
在权大记者那张本就緋红的脸,变得更红之前,他伸出左手,用指尖轻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,稍稍抬起,让她直视著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刚才嘴里,並没有喝到拉菲;而且,我也不是好色,只是花开得正艷,我不去欣赏,反而显得有些不解风情。”
权美静被他这番不知是坦诚还是无耻的“正义之语”,给糊弄得一愣。不过,到底是在各种名利场,身经百战的顶级记者,权美静不再是一副“图森破”的花痴样,她很快就重新清醒了过来。
“今天胆子大了不少啊?居然敢一直调戏姐姐了。”
方辰星听完微微一笑,只是將捏著她下巴的左手,缓缓地移到她的前额,替她將一缕散乱的刘海,轻轻地拨开。做完这个动作之后,他才转身,走回到后面的沙发上,舒服地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美静姐,我看还是准备先开始採访吧,我怕你再这么喝下去,又会像上次一样,直接醉得不省人事。”
权美静同样从高脚凳上起身,款款地走了过来,坐到他的身边沙发空位上,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那不正好,又可以便宜你这个傢伙了?” 说完,两人又是一怔,脑海中,都像不约而同地,回想起了那个夜晚的某些片段。
方辰星的脸上,带著一丝尷尬的笑容,而权美静,则低著头,从自己的手包里,翻找著那支小巧的录音笔。
她將录音笔拿在手上,按下了开关,房间內的气氛,瞬间从刚才的曖昧,切换到了公事公办的严肃。
她问出今天採访的第一个问题。
“方社长,我想知道,这一次为什么会突然选择,对s乐公司,进行如此猛烈、近乎全面的开火?”
“外界都说,您这次对s全面开战,是因为t-ara的新人,因为在电视台得罪了s前辈遭到报復。您是否承认,这在某种程度上,算是『衝冠一怒为红顏』的非理性商业行为?”
方辰星面色不变,滴水不漏的回答起来:“美静记者,你这个问题本身,就有一个错误的预设。这不是『非理性』,而是我作为社长,所能做出的、最理性的商业决策。我的艺人,代表著公司的脸面和重要资產。当我的『產品』,受到了来自外界不公正、恶意的攻击时,我作为公司的最高决策者,难道不应该用强硬的手段,去捍卫我的资產吗?这,才是对下属艺人、股东,最负责任的管理行为。”
“所以说,这不仅是因为tara后辈们受了委屈,还是一次你蓄谋已久、旨在改变行业格局的『示威』?”
不愧是韩国最敏锐的记者,她准备的问题,一个比一个有深度,一个比一个更辛辣。几乎从各种不同的侧面,剖析出了方辰星这一次行动背后的主要动机。
一连问了十多分钟,她才终於心满意足地,关闭了录音笔。
那一声清脆的“咔噠”声,仿佛一个神奇的开关,让房间內的气氛瞬间又切换了。刚才还充满著商业机锋和理性分析的空气,重新变得慵懒、曖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