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。在咸恩静的眼中,a那只戴著巨大金属戒指、毫无章法可言的拳头,正夹杂著怒火与风声,在她的瞳孔中迅速放大。
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闪躲,而是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,几乎就在那只拳头即將触及她脸颊的瞬间,她的右腿,如同蓄力已久的强力弹簧,带著凌厉的风声,闪电般地向上弹出。
她的动作,不是街头斗殴那种凶狠的猛踹致命处,而是一个跆拳道黑带选手,在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,所能做出的、最精准无比的“前推踢”。
整个脚掌,不偏不倚,正中a那毫无防备的柔软小腹。
“啪!”
巨大的衝击力,让女歌手a的身体,如同断了线的风箏,直接倒飞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了走廊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整个人还因为惯性,向后狼狈地翻滚了一圈。
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走廊,瞬间安静了下来;所有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,都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站在门外的助理,在经歷了短暂的惊愕之后,才如梦初醒。她马上放下手中提著的两个巨大化妆箱,边连滚带爬地蹲过去,试图扶起还在地上呻吟的a,边用一种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嗓门,大声尖叫起来:“打人啦!杀人啦!大家快来看看啊!新人后辈欺负前辈歌手了!”
而这一画面的始作俑者咸恩静,却只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右腿,仍然像一桿標枪般,笔直地站在原地,警戒著。
相比於身旁经纪人那张因为惊慌而变得煞白的脸,她的脸上,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和愧疚。
这时,终於有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,从走廊的拐角处,一路小跑了过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这里是电视台!马上节目就要开录了,都別在这里吵吵嚷嚷的!”这人一出场,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、不偏不倚的姿態,询问起事情的起因。
“是她们!是她们动手打人!”a的那位助理,一边手忙脚乱地给狼狈不堪的自家艺人拍掉屁股上的灰尘,一边伸出手指,恶狠狠地指著站在休息室门口的t-ara眾人,开始恶人先告状。
“她们不光抢占了我们a姐的待机室,我们只是上前理论几句,她们就仗著人多,动手打人!大家都看到了,我们a姐被她一脚,从休息室里面,直接给踢翻出来了!”
那位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,听完马上对a关切的问道:“您身体有没有事?需要叫医务人员吗?”
a摇摇头,表示没大问题。见这位女歌手很给自己面子,没有想闹大事情的想法,这位工作人员在关心完a没有受伤之后,直接转过头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,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咸恩静。
“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?不管有什么理由,在电视台这种公共场合动手,都是严重违反规定的行为。”
“她这是恶人先告状。”后面朴智妍挽著孝敏也冲了过来,站在李居丽的身后,探著脑袋说了一句。 咸恩静则在她回答的时候,眼睛都没有离开过正被助理扶起来的a。因为此刻,那个深受羞辱的女人,双眼通红,正用一种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,似乎隨时都准备重新衝上来。
“是她一进门,就推搡我们的经纪人欧巴,后面又想动手打我,我才出手回击的。”
工作人员听著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情况说明,一时也有些把握不准。他正抬头准备再询问一些细节,眼角的余光,却正巧瞟到了休息室门上贴著的那张a4纸。
“这里不是清清楚楚地写著『歌手a待机室』吗?”他瞬间找到了问题的关键,脸上的表情也立刻变得不耐烦,语气也开始偏袒起来,“这么说,確实是你们占用了人家前辈歌手的待机室对吧?我就说,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女团,怎么可能会有单独使用待机室的资格。你们的经纪人是干什么吃的?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吗?”
“这位老师,我再说一遍,是你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,亲自带路,领我们上到这里来的。”经纪人这时也从咸恩静和李居丽之间挤了出来,看著他认真地解释道。
“什么工作人员?我看就是你自己找的藉口。之前对我们也是这套说辞,结果连人家工作人员的姓名你都说不出来!”a的助理见电视台的员工明显偏向自己这方,气焰更加囂张,卖力地辩解起来。
“这些先不去说!”那位工作人员也是临时听到动静来的,此时有些后悔出面处理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。他只想快点解决眼前的烂摊子,於是便紧紧抓住“动手打人”这个关键的点,开始进行评判。
“把人一脚踢出来的人,是你吧?”
咸恩静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她身旁一直保持著冷眼旁观的李居丽,想开口提醒一下:“老师,其实是对方先动手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