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控台上，双手离开方向盘，整个人朝后瘫倒在驾驶位上，双眼再无一点光彩，看著后视镜中的自己，那张精心化好的脸，一张扭曲而可怜的脸，写满了绝望和悔恨。

    她咧开嘴，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大笑。那笑声尖锐而刺耳，没有任何喜悦，只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。

    终究还是败了，而且败得如此彻底。她以为自己掌控著经纪人，掌控著丰厚的人脉，掌控著一切。然而，当对方隨手拿出针对她致命的软肋时，她才发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，都不过是虚幻的泡沫。

    在开著空调的保时捷车里，她就这样瘫坐著，一边流泪，一边笑著，发泄了足足十多分钟。眼泪在涂了粉底的脸上肆意乱窜，衝出两道清晰的泪痕。蓬鬆的刘海也被她的双手拨弄得乱七八糟，像一个刚刚从疯人院里逃出来的病人。

    突然，她止住了笑声，也停止了哭泣。她颤抖著坐直了身体，开始对著化妆镜，整理起自己的凌乱仪表。从包里拿出纸巾，她將脸上的泪痕抹掉，又將凌乱的头髮重新梳理整齐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虽然眼神依旧空洞，但已经恢復了身为“李孝利”该有的体面。

    她將车子开动起来，在前方路口调了个头，朝著来时的方向，径直开去。同时，她拿起了手机，拨通了刚分別不久的吴律师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孝利小姐，有什么事吗？”电话很快被接通，吴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的疑惑。

    “吴律师，不好意思，这个案件我不准备起诉了。”李孝利语气很快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您看一下这边需要多少钱，我晚点直接支付。”这是她权衡之后，唯一能做出的无奈选择。她知道，如果真的敢把那份解约诉讼书递交到法院，那么第二天，那份关於歌曲抄袭的邮件，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。

    自己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