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些內容,方辰星欣慰地笑了起来,起身先去洗漱,待穿好衣物后,他给权俞利回復了祝贺简讯,然后直接拨通了朴素妍的电话。
“素妍,我现在过去看看叔叔,方便吗?”
“嗯,你来吧。”电话那头的朴素妍难掩疲惫,方辰星还以为她是没休息好。
轻车熟路地来到医院,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凝重,朴父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差了不少,大部分时间都处於昏迷状態,朴素妍轻声告诉他,止痛针的剂量在不断加大,医生私下已经和她谈过,判断眼前的老人可能就剩这两天左右的时间了。
朴素妍在和母亲这两天,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,生怕一打盹就错过什么,此刻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整个人又憔悴了不少。
或许是经歷了快半个月的陪护,在这里看到了不少的生离死別,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最坏的结果,再加上有方辰星的帮助,朴素妍整个人虽然充满了悲伤,但比起最初时的手足无措,已经冷静了许多,只是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笑容。
朴母默默地清洗完病人换下的衣物和餐具,擦了擦手,示意方辰星跟著她出去一下。
两人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另一头,朴母靠著墙壁,缓缓地开口:“辰星吶,素妍她爸一直有个心愿,就是想在家里走完人生最后一程,再多看一眼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。”
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,“我们,医生之前谈过这个问题,说如果带著呼吸机回去,维持生命体徵应该没问题,但不能保证,保证他最后离开的时候一定会是人清醒的......”
朴母抬起头,用带著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,看著方辰星:“阿姨听素妍说,你家是汉医世家?你看看,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刺激他一下,让他在家里哪怕只是清醒一小会儿,睁开眼看我们母女最后一眼。”
方辰星心头一紧,明白了她的请求,“阿姨,您別急,我自己目前还没有这种经验,不过我可以打电话问问爷爷,他老人家行医一辈子,或许有什么办法!”於是他就当著朴母的面,掏出手机拨通了远在国內休养中的爷爷电话。
他用最简洁的语段快速说明了朴父的情况和朴母的请求,听筒那边的爷爷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苍老而严肃的声音......
不多时掛断电话的方辰星表情有些复杂,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:“阿姨,爷爷他的確有办法,用特定的针灸手法强行激发人体最后的生命潜能,理论上来说,可以让叔叔清醒过来一段时间。”
朴母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但是,”方辰星艰难地继续说道,“爷爷再三强调,这种方法就是强行透支最后的精力,非常霸道,一旦施针唤醒,人大概撑不过十分钟,也可能......只有两三分钟,而且这一过程,对病人来说也未必会感到轻鬆。”
朴母眼中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,变成了悲痛和挣扎。她的双手紧攥著衣角,一声不响地转身走向病房,走到朴素妍的身边,小声地將方辰星的说明复述了一遍。 母女俩看著病床上昏睡的亲人,泪水无声地滑落,最终,她们还是做出了艰难的决定,考虑到朴父目前的状態,与其在医院冰冷的仪器包围中无声地离开,不如满足他最后的回家愿望。
“辰星oppa,麻烦你了,”朴素妍抬起头看著他,“我们,我们选择明天上午办理出院手续,带爸爸回家!”
翌日上午,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病房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重与压抑,朴素妍和母亲一早就按照昨天的计划,为父亲办理了好出院手续,中间的过程异常顺利,似乎连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对这种“回家”的选择表示了理解和尊重。
楼下,救护车早已打开后门等待,当朴父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,推出病房的那一刻,朴素妍的心就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握住。
看著眼前依旧昏睡的父亲,鼻腔里插著维持呼吸的氧气管,手背上那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跡,这个曾经像山一样为她遮风挡雨、默默支持著她成长的男人,如今已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。
回家的路程並不遥远,朴母紧紧握著丈夫枯瘦的手,嘴唇翕动,似乎在无声地诉说著什么,朴素妍坐在对面,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父亲的脸,害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。
方辰星则安静地开车跟在后面,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,他能做的,就是默默陪伴,並在关键的时刻伸出援手。
救护车缓缓驶入熟悉的街区,最终停在了朴家所在的居民楼下,此时这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下,亲属们和提前得到消息的街坊们,已经在自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