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成了贡品。
“坐下来聊聊吧。”
女鬼知道自己不是这二人的对手，他们要和自己心平气和的谈，她自然不会不识抬举。
可依旧警惕充满防备。
“想要你们魂飞魄散，只不过弹指之间的事儿，别耽误时间，我们很忙！”
霍临安语气冰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顿时，女鬼落座，俩孩子好奇地盯着桌上的东西，他们胎死腹中，从未吃过东西。
就连维持当前的鬼体形态，都是通过女鬼的阴气来反哺。
“吃吧，可以吃的。”
顾晚曦看着这俩小家伙，忍不住想到自家二哥孩子小时候的样子。
若是还活着，他们姐弟，或者兄妹如今已经长成了大人。
女鬼顿了顿，将孩子抱在怀里，端起了用竹筒装着的两杯羊奶，递给小家伙们。
他们试探性地张嘴尝了一口，顿时开心地眯起了眼睛，发出了可爱的，嘎嘎笑的声音。
他们的声音不再尖锐，而是和正常小孩子一样。
一口羊奶下去，原本狰狞恐怖的鬼婴面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那白白嫩嫩的婴孩模样。
“呜呜……”女鬼看到他们这样，顿时哽咽，泣不成声。
“我恨啊，他们太狠毒了，明明孩子可以活着我，我愿意用我的死换他们活。”
顾晚曦没有问，但女鬼就是忍不住诉说自己的委屈。
她从小就不受亲生父母待见，年纪轻轻就嫁人，嫁人以后没过多少好日子，就被公婆蹉跎，丈夫更是不管事儿。
有孕以后，她的日子算是好过了一些。
可惜不等她母凭子贵，就因为身子骨弱而难产，一来是年幼产子，再加上是双胎，难产了。
“当时有两个选择，可以保大或者保小。”
代价就是身体受损，以后可能难以再有身孕，可选择保小就只能选择剖腹取子，结果就是她死。
女鬼哭哭啼啼的，“我说了，我可以死，我求他们让我把孩子生下来，哪怕……将孩子送人也行。”
可是，她的公婆拒绝了，特别是她的婆婆。
那恶婆子不愿意，她说家里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。
送人养了，那就是个白眼狼，今后会回来争家产。
到时候会给自己的新孙子添麻烦。
是的，她还没死呢，他们家就考虑着再次娶妻生孩子的事情。
产婆都劝他们留下孩子，结果却被他们嘲讽一番，连红封都不愿意给一个铜板，直接把人给骂走，还不许她往外说这个事儿。
毕竟是人家的架势，产婆也是无奈，同情地安抚了几句后离去。
“他们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仨人去死！”
死后更是一口薄棺都不给，说节省下来的钱，要留着去请媒婆说媒。
最后她们被一袭草席裹着，草草掩埋在了这村边上的乱葬岗，他们怨气很重，吸收这儿的阴气，化作厉鬼。
死前她诅咒他们断子绝孙，化作厉鬼后也是这么做的。
就这样，二十五年过去了，这村子的人丁越来越淡薄。
背井离乡出去的，娶妻生子不影响，只不过是日子不太顺畅而已，可他们丧心病狂的，宁可收养也要延续那可笑的血脉。
她只好闹鬼，隔三差五折腾全村的百姓，最终诅咒的风声就传出去了。
这期间也有所谓的风水师要来收她，可结果要么就是被吓疯，要么就是吓得连滚带爬离开。
“这么对你，是他们不对，但你们害人，便是你们不对。”
顾晚曦语气沉重，她的心里头也复杂。
受委屈惨死的是这娘三个，她报复夫家情有可原，可迁怒其他的族人便是不对，哪怕这事儿是有因果在先。
所以，她私心就是给他们留一条路，回头是岸。
该受的惩罚受了，还能有来世，而不是魂飞魄散。
“我知道，我死不足惜，但这俩孩子，还请大师送往地府，让他们有更好的未来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虽然当人也辛苦，但当鬼太惨了。
顾晚曦点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俩孩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冲着她哭哭啼啼的，搂着她的手臂不撒手。
并冲顾晚曦呲牙，仿佛她是个坏人一样。
她也不解释，直到打开了地府大门，“去吧，把你的委屈，你的错，都告诉阎王，是非对错，皆是自有评判。”
人间的律法会为权贵而偏移让位，但地府不会！
“多谢两位大师，我明白了。”
她做那恶事的时候，便没想过前往地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