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差指着被打断了双腿,哭喊求饶的这帮人,眼神冰冷。
“能不能活得下来,就你们的命够不够硬!”
被斩首的那些土匪,官差们找人挖坑,全部丢进去一埋,就算完事儿。
至于这些被打断了双脚,活受罪的人,人人唾弃,根本没有人接济。
“大哥,阿泽,帮帮我们,我的腿好疼啊!”
顾胜捂着自己的双脚,表情痛苦得狰狞,他不断朝着人群里站着的顾峰和顾泽招手,希望他们带自己走。
被迫和土匪为伍,并非他们所愿。
两人皱着眉头后退,表示自己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。
“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,乡亲们都知道,你们别想攀扯!”
试事实也是如此,顾泽他们因为被连累,这几个月日子很苦,官府查过,确定他们没参与,这才没有连坐。
“呸,我要是有这样的父兄,我也不稀罕!”
“这不纯粹害人吗?”
“不过,父兄都沦落到这地步都不管,这心也太冷了点,还无情了。”
总之,顾泽和顾峰有没有施以援手,大家各执一词,骂的可多了。
各说各有理,哥俩都不知道如何解释。
这边是为何当初顾晚曦明明已经有了断亲书,却没有第一时间撕破脸的缘故。
流言蜚语,有时候很麻烦。
只需要等待一些时间,便能够撇清一切,她愿意花时间去等,事实上,结果也是如她所愿。
顾豪杰和顾胜失去了双腿,只能乞讨为生,但大家都不愿意接济。
某天,大家发现,父子俩被压在了一个破房子的房梁下,人们发现的时候,父子俩已经的尸体都硬了。
死者为大,顾峰和顾泽帮他们草草安葬。
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土匪行事儿,但在当地也是人人喊打。
经此一事后,顾泽寻药材的活也没人找了,他们想要自己种地,可开荒出来的都会被人占据。
知道他们没有人管,大家都是看人下菜。
哥俩一个文弱书生,一个手废了的小大夫,根本支撑不起一个家。
活着十分煎熬,人生也没了盼头。
“大哥,我不想活了,我打算走。”
顾泽配置了解药后,喊来顾胜,拿出了剩下的几十文钱。
京城回不去,父兄都不在了,他们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,离开不了这里,就改变不了现状。
活着,不如死了干脆。
“我......跟你一起吧。”
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,孤零零的,又有什么意义呢?
哥俩翻箱倒柜,找出最后的钱财,去买了好酒和好菜,吃饱喝足后,服下了毒药。
然而,顾泽找不到好药,配置出来的毒药不够毒,哥俩挣扎了一炷香都没断气。
疼痛令他们感到懊悔,突然又不想死了。
“喝.......金汁,催吐......解毒。”
顾泽说完后,往外爬,见状,顾泽亦是如此。
好死不如赖活着,大不了他们悄悄逃离此处,即便是乞讨为生,也总能回到京城。
他们已经吃了这么多苦头,报应也算够了。
看到他们这么凄惨,娘亲和阿曦肯定会同情他们。
不说原谅,但说不定给以容身之处,好歹不用风吹雨淋,不用饿肚子。
“休想!”
这时,他们耳边响起了几道此起彼伏的反对声音,紧接着,桌上剩下那一小节蜡烛,竟滚落在地上。
蜡烛点燃了地上的草席,紧接着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令人窒息的气息窜入鼻腔,顾泽和顾峰拼命想逃离,却呛得,没力气。
前世,他们也是葬身火海之中,这辈子竟还要遭遇一次?
“不........”
后悔了,害怕了,但是没用的,哥俩死了。
气绝的那一刻,他们看到了满是火焰的屋中一侧,竟站着顾豪杰以及顾胜他们几个。
顾娇娇狞笑,“大哥,三哥,我们都死了,一家人,就该整整齐齐不是吗?”
原来,他们怕顾峰和顾泽能活着,不甘心的他们合起来,掀翻那蜡烛,加速了这哥俩的死亡。
“是你们,你们怎么能这样。”
气恼的顾泽挥舞着拳头,揍向顾胜。
这时候一道疯狂的吸力,将他们给吸入一个旋涡。
“咔咔。”
京城,镇国公府内,饭后散步,正与沈若玲一起聊天的顾晚曦突然感觉到剩下的,两根无比微弱的羁绊绷断。
她的右眼皮闪了闪后,掐指不算,眼中划过一抹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