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伸出手,却碰到了茶杯,整个人显得心神不宁的。
“夫人,您别碰,奴婢来就好。”
一旁伺候的白霜急忙收拾,她重新倒了一杯茶。
“夫人您怎么了,若是感觉不舒服,不如去歇会儿?”
沈若玲摇摇头,“没事,我就是突然感觉这心里头有些不自在,我去走走就好。”
“对了,侯爷出府回来了吗?”
最近京中不太平,而且有人针对他们国公府,所有人都会有危险。
老爷子和老夫人深居简出,借口年纪大了,不怎么外出走动。
但霍明德他们不行,身为男人,怎可以龟缩在家中,而且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有所防备,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。
“看这个点,侯爷应该还没有回来,要不奴婢去前院看看?”
见沈若玲这么在意霍明德,作为霍家最忠实的婢女之一,白霜还是很高兴的。
主子的感情好,他们这些下人就跟着轻松。
“不了,母亲应该小憩结束了,我过去陪她说说话。”
沈若玲扯出一抹笑容,放下了手中的医书。
他们的一些计划,是瞒着老爷子和老夫人的,但二老是见过风风雨雨的,这种紧张的气氛,他们明白。
少不了也会跟着担忧,一起聊天,宽慰一番也是好的。
过了两日,顾娇娇来了。
“娘亲,几天不见,娇娇好想你啊!”
顾娇娇十分亲昵地来到沈若玲的身边,挽着她的手臂撒娇,一副小女儿娇憨的模样。
“为娘也想你”沈若玲平静而又淡然地回应。
实则不动声色在顾娇娇的身上贴了心声符,下一秒,她就听到了女儿的心声。
【想我就好,待会儿我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东西放好,这样一来,我的任务就完成了。】
什么?
放东西,她果然是要栽赃所谓的罪证。
沈若玲听了,心寒而又愤怒,甚至因此身子微微颤抖。
“娘,你怎么了?”她的异样被顾娇娇注意到,立刻关切询问。
“没什么,你最近过得如何,阿泽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?”
上次他们借口生辰,邀约她出去,沈若玲还是没去。
当初说了要和孩子们划清界限,她若不拿出态度来,那不是自打嘴巴?
听着沈若玲不咸不淡的问候,顾娇娇心里冷哼。
【娘亲真是虚伪,不在乎三哥,还要假装慈母,恶心!】
“老样子,不过三哥现在也找了事儿做,他变得努力上进了许多,娘亲您不用担心,等以后啊,哥哥们给你争光的。”
听着女儿心口不一的话,沈若玲只觉得可笑。
为她争光,不害她性命就不错了,别的她可不指望。
“那就好,娘虽然已经改嫁,但也希望你们好好的。”
随后,沈若玲让白霜去将顾娇娇带来的新鲜红桃清洗,故意将她支开。
“呀!”
顾娇娇正喝茶,一不小心,把自己的衣服给弄湿。
沈若玲知道她是想找借口,更换衣裳,好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,在自己这屋子里藏东西。
不需要顾娇娇找借口,她就温柔地说道。
“别急,为娘给你找一身衣裳更换。”
顾娇娇想好的借口没用上,还诧异了片刻,但也没想太多。
她是娘亲最疼爱的女儿,不管怎么样,母亲都不会与她生怨。
“娘亲,你真好!”
【太好了,老天保佑,让我一切顺利。】
命人取来衣裳后,沈若玲便到了屏风的一侧,背对着顾娇娇。
趁机,她将藏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东西,寻常塞到了一个用来放画卷的大花瓶里面,然后若无其事更衣。
【藏好了,接下来就等太子殿下那边行事儿了,事成以后,我就是太子妃。】
【到那个时候,顾晚曦看到我,也得给我跪下行礼!哈哈哈】
太过激动,顾娇娇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沈若玲笑容冷冷的,随后便克制住。
“娇娇,笑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
顾娇娇慌了一瞬,“我,我就是想到娘亲对我这么好,忍不住,很开心。”
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,迅速更换衣裳,若无其事地来到沈若玲的身边。
和她一块吃桃,好似母女情深。
隔壁,顾晚曦利用铜镜,看了个清清楚楚,她的笑容很冷。
“开始了吗,朕期待啊。”
期待着看到顾家人一步步自寻死路,万劫不复。
顾晚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