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他说,就在书桌这边用膳,现在已经入夏,凉风吹着比较惬意。
顾峰便满脸不耐烦,“昨日是昨日,今天是今天。”
婢女不敢多嘴,沉默着伺候顾峰用膳结束。
但不知道为何,他就是心浮气躁的,胃口也不佳。
“不想吃了,你们给我煮点桂花银耳莲子粥,放凉以后,加少量的冰,午后我再吃。”
“还有你们几个,把我寝屋打扫一番,被褥垫子全部换......”
屏退了小厮和婢女后,他重新拿起了书,努力看了起来。
被褥和垫子昨日才更换过,即便是大户人家,也不会一天一换,主要是用不脏,可洗都洗坏了。
但是,主子的话,他们又不能不从。
稍微过水,就晾晒衣物,至于这莲子粥,二人悄摸喝了点,之后偷偷往里面吐口水。
反正这几天做的菜,他们也只是随便洗一洗就下锅,谁让他这么会折腾人。
京中。
胭脂铺。
“各位客官里面请,本店新上货的胭脂,可以试用,好看再买,送心上人,送长辈朋友,都是合适的。”
店小二吆喝着,店内的女侍从殷切地伺候着每一个客人。
顾泽看着店铺内人来人往,很是高兴。
之前二哥不去搞什么酒铺,而是专心继续做胭脂,他们早就发大财了,根本不用等到现在。
“顾公子.......”
一道娇软的,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,顾泽侧头一看,见着对方的脸时,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这几个贵妇,竟是之前他和哥哥在山庄里面伺候过的贵人。
“几位客官也是来买胭脂,来人,快带几位客官进雅间。”
他保持微笑,也不提过去,装出一副并不熟悉的她们的样子。
“听说这胭脂是顾东家亲自研制的,那肯定知道怎么用最合适?不如你来给我们仔细说说?”
一大胆的贵妇,冲顾泽抛媚眼,同时示意身边的婢女。
对方拿出一张银票,“我们夫人家中姊妹多,要买不少胭脂。”
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但出手一如既往地阔绰,顾泽暗暗咽了下口水。
铺子是他的,可因为是仰仗太子开设起来,这里头的盈利他只能拿三成,目前美名是有了,钱还没见着。
但这些人自个儿给到他手里的,是可以不用记在账上的。
“几位客官,这边请。”
他们父兄是效忠太子,但表面上现在根本不敢张扬。
更何况,他们还没正式立功过,可不敢打着太子的旗号在外招摇。
一个时辰后,这些贵客‘满载而归’。
顾泽坐在屋内,他拿着手绢,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胭脂印记,眼神有些空洞和无力。
如今,他不缺钱花,也不用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,不需要面对病人,不用闻到病人身上的病气和药味儿。
可这些胭脂水粉的味道,却令他感到有几分烦躁。
他双手拿起杯子,右手的伤疤被脂粉遮盖,瞧着和常人无异,可实则右手无力,东西拿重了还会颤抖。
写字手腕都会疼,更别提帮人把脉了,他尝试过用左手,但这跟初学没两样,他坚持不下来。
“唉。”
要是......要是他当初不去陷害霍家,而是给患者一家大笔的赔偿。
威逼利诱下,他们肯定不敢和自己斗,那他这只手肯定还是完好的。
懊悔,遗憾,愤怒,可不管如何,事实已经无法改变,除非再重生一次。
可是,这样的机遇,又岂是他想就能实现的呢?
把自己收拾好后,顾娇娇来了。
“三哥,我给你买了红豆粥,来尝尝。”
顾娇娇隔几天就去太子那边,其余时间就是和新认识的好姐妹一起逛街,或者寻一园子作画聊天,日子惬意得很。
其他时间,则雷打不动去霍家,与沈若玲培养母女感情。
看了一眼手边的红豆粥,顾泽没胃口,他太累了,什么都不想吃。
“娇娇,哥手腕疼,你帮我按一按。”
说着,顾泽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顾娇娇顿了一下,没有拒绝,“三哥辛苦了。”
三哥比起二哥,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生意头脑的,讨好他,今后自己就有花不完的钱。
按着按着,顾娇娇一下子没控制力度,将顾泽的伤口位置按疼了。
手筋被挑,如今是恢复了,但伤筋动骨这可不是开玩笑,按得不对就会疼。
“嘶!好疼,你到底会不会按?”
顾泽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