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兆尹的惊堂木,重重地拍在案桌上。
患者一家愤怒地看着他,霍绥安他们几人面色很平静,但眼底有同情和戏弄。
“不,他们撒谎,不是这样的,是霍家人买通了他们,陷害于我!”
顾泽还在狡辩,他求救地看向顾胜,以及他身边的那些人。
太子派来的人,看到这些做伪证的人说了实话,早就惊呆。
同时也庆幸,他们指证的是顾泽,而不是说还有幕后之人。
“二哥,你快帮我解释啊。”
顾泽表面上求顾胜帮自己开脱,其实是暗示他身边的,太子的手下。
“这件事是有人指使,与我无关啊。”
“哦,有人,是什么人指使顾公子陷害我霍家的大夫?”霍绥安兴奋地暗暗握拳。
他要把太子给抖出来吗,那可太好了。
正当顾泽要说什么的时候,顾胜和旁边的人面色大变。
“顾胜,你简直是满口胡言,早知你是个庸医,我们掌柜的绝不会聘用你来当大夫,以至于害了无辜百姓!”
这人嘴上是这么说,可威胁的意味满满的。
顾泽不傻,这是警告他不要胡乱攀咬,否则后果会很惨。
他也知道,就算自己说是太子指使,可证据呢?
一旦开口,说不定会落一个污蔑的罪名,到时候就不是不能行医,而是不能活命。
说完,他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顾胜的手臂。
同情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,顾胜抱拳。
“大人,舍弟一时糊涂,才会这样,请大人看在他知错的份上,从轻处罚,只要是秉公执法,家父和在下绝不会有异议!”
这话的意思顾泽也明白了,他起码要为顾家的声誉考虑。
现在证据确凿,容不得他抵赖。
可是,手筋要被挑断,他以后会是半个废人。
顾泽还是慌了,他抬起头看向顾晚曦,“阿曦,我知道错了,我不要挑断手筋,你让霍家人放过好不好?”
“我是你三哥啊,与你血脉相连!”
“三哥,法不容情,妹妹我没那个本事挑衅国法,做了什么,就要负责。”
京兆尹点点头,“你是县令的公子,理应做榜样,怎能知法犯法?”
“来人,就地行刑吧。”
话音落下,立刻就有人冲上来,钳制住顾泽的身形。
紧接着,京兆府的刑吏面无表情地走过来,他拿出一团干净的布塞到顾泽的手中。
抬起他的右手,锋利的小弯刀放到顾泽的手腕处,尖端没入手腕。
疼痛令顾泽睁大眼睛额头冒冷汗,他想要挣扎嘶吼,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“好了。”
挑断了顾泽右手的手筋后,此人恭敬地冲京兆尹行了一礼,转身退下。
周围围观的百姓拍手称快,“庸医,害人不浅,被挑断手筋活该!”
“活该!”
疼痛令顾泽蜷缩在地上,顾胜立刻冲上去,在伤口上洒金疮药,包扎伤口。
狼狈躺在地上的顾泽看向顾晚曦,眼神充满失望和愤恨。
她就这么淡淡地看着,挑断手筋而已,前世她的双脚可是被挑断脚筋,然后又被打断,下场比这惨多了。
“三哥!”
此时,顾娇娇和顾峰姗姗来迟,看到右手手腕不断冒血,她忍不住尖叫。
“怎么会这样,阿曦,你就眼睁睁看着三哥受伤,无动于衷吗?”
一上来,不问缘由,只要顾晚曦在场,第一个指责的就是她。
“我不看着,难道要我光天化日之下劫囚?你这么在意三哥,你怎么才来呢?”
被怼的顾娇娇噎了一下,支支吾吾的。
她和顾峰也是姗姗来迟的原因,是觉得这案子他们肯定不会输。
又不想太张扬,故而早上才从鹿鸣书院告假。
“要吵出去吵,公堂之上不得喧哗!都散了。”
京兆尹捏了捏眉心呵斥道。
顾娇娇不服气地看了一眼顾晚曦,虚扶着顾泽,大家一起朝着门外走去。
“姐姐,三哥的手废了,以后再也不能行医,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?”
刚出京兆府,顾娇娇立刻哭哭啼啼地责怪起来。
“你还有没有心,二哥也是被那患者一家给坑了,他们隐瞒病情,大哥才会误判,若你帮他,他不需要受这惩罚的。”
这些话,顾晚曦听得烦躁。
她冷冷反驳,“帮他,怎么帮,包庇他?”
“爹娘从小就教育我们要遵纪守法,你们看样子是忘了!”
顾娇娇注意到大家鄙夷的眼神,才发觉自己说错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