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然,得病了。
是谁!
是谁把这个脏病传给他的。
顾胜一阵阵窒息,都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,之前有前辈告诉他,钱挣够了就撤,千万不要久留。
要么就不要看钱,一定要观察客人,跟管事的争取最大利益,不要谁都接。
当时他只当对方是嫉妒自己能挣钱,现在想想,那是别人好心提醒。
“不,我不能有事!”
他可是未来的堂堂大将军,再不济也是京城有名的富商,他怎么能得这种见不得光的病。
失魂落魄走出顾泽的书房,顾胜正好弟弟回来,他嘴巴张了张,想让他帮自己看一看。
可话到嘴边,他说不出口。
太丢人了!
“二哥,你怎么样了,脸色不对,是不舒服吗?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自从前几日顾泽拉低底线以后,他不只给青楼女子看病,普通的人家也去,只要给得起他定的最低诊金。
不仅如此,他还跟一个医馆谈了合作,每日去坐诊半天,收取一半诊金。
当然了,开药的药费,是药铺赚。
“不,不用,我去当值了,午饭不用等我,你自己随便做。”
看着自家二哥仓促离开的背影,谷主不解。
“今天二哥不是休沐吗?当什么值?”难不成他还想去那个地方。
算了,这是二哥自己的事情,他懒得管。
离开家,顾胜直奔闹市区,将自己小心翼翼伪装了一番后,这才去看了大夫。
结果就是那样,他就是中招了,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,只要用好药,以后注意别再接触病患,复发的可能性很低。
闻言,顾胜松了一口气。
“大夫,保证治好,得多少医药费?”
老大夫瞥了他一眼,“你这想要好,至少需要坚持用药四个月,一个月四副药,一副药最少也要二三十两。”
“当然了,早期的药贵一些,第一个月要一百二十两,治的话,我给你抓药。”
“要是治不好,你可以砸我的招牌!”
那些青楼姑娘治不起,那是因为初期没注意,后来药费太贵,再加上不可能不待客,治愈了也还会犯,所以恶性循环。
“我治!”
本就有些捉襟见肘,这给了六十两定金后,顾胜更是觉得煎熬。
他不好意思把这药拿回家,只能拿到之前的酒铺后院熬制,并借口在此去点卯方便,住在了这里。
这天。
春天天干物燥,顾胜口干舌燥刚下值,正和同伴们要进茶楼时,前方不远的地方,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胜哥,看什么呢?”
旁边的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只见一家铺子的门口停着一辆马车。
一名女子从马车上下来,此人正是顾晚曦,她穿着打扮讲究,举手投足矜贵优雅。
手中提着东西,掌柜的走出来。
“见过大小姐,您又来给公子送解暑茶了?”
“嗯,我二哥哥忙完了?”顾晚曦一边询问一边往里面走去,压根就没注意到顾胜。
也许注意到了,只不过她没放在眼里。
顾胜原本故意露出高傲的模样,面色此时仿佛寸寸龟裂。
阿曦为什么看都不看他一眼?
“你傻啊,那是胜哥的妹妹!”有人知道顾胜和霍家的关系,自然也认出了顾晚曦。
“我没有这样的妹妹!”
顾胜冷着脸进入茶楼,但今天这凉茶不管怎么喝,心里还是那么烦躁。
双方出门的时候,正好在街上遇个正着。
“阿曦,看到二哥都不打招呼,你的礼数呢?”
顾胜一看顾晚曦要坐马车,继续选择无视自己,他恼了,阴冷地开口。
顾晚曦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。
“抱歉,没注意到二哥,你还在当值吧,我们就不打扰了,二哥哥,我们走,祖父祖母还等咱们回府呢。”
霍绥安嫌弃地看了一眼顾胜,“顾二公子,好好努力!维护京城治安,保护百姓生命财产安全。”
“........”
顾胜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,他可是亲哥,可阿曦却对继兄更加和颜悦色。
可恶!
不就是之前说过几句重话吗?
她也太小气了,一直记恨到现在。
憋着怒气的顾胜回到家,他翻找了一番自己的钱匣子,却发现所剩不多。
想治好他这病,至少都差一半的钱,他这点微薄的月俸,仅够糊口而已。
铺子暂时他还不想出手,那就只有一个办法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