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,自己疏远冷漠,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。
“换条路走。”
霍绥安皱眉,这小子拜师温太医失败,一会儿发疯很烦的。
“不准走!”
顾泽一看风息要调转马车,他急了,快步冲上来。
春天的雨来得快,来得突然,还伴随着春风。
此时狂风刮过,顾泽手中的伞被吹烂,瞬间就将她的衣裳打湿,被他放在胸口处的孤本医术也进了水。
可他全然不顾,眼神死死的盯着马车的帘子。
“我和他说两句。”
顾晚曦掀开马车车帘,露出了那张娇俏的脸。
她的脸上没有欣喜,没有厌恶,倒是带着一丝烦躁,似乎是嫌有人挡路。
“借钱没有,要医书也没有,我说了我不欠你。”
“三哥,树要皮人要脸,请你你........别来烦我。”
顾泽的面色发白,他紧咬唇瓣,片刻后动了动。
“阿曦,你变得好陌生,让我感到很难过,你不是这样的,你到底是谁,你不是我的妹妹!哪儿来的妖魔,占据了我妹妹的身体。”
“你给我滚出去。”
他想了很久,觉得顾晚曦之所以变化这么大,要么重生,要么她不她。
感觉还挺敏锐的,不过她不会承认自己重生的事情,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三哥,有病就吃药,别发疯,免得丢了顾家的颜面,到时被逐出家门。”
说完,顾晚曦懒得废话,如果有证据,他就不会跑到自己跟前苍白地说这些。
“走。”
霍绥安发话,马车朝前行驶而去,顾泽心慌了。
他不想指责顾晚曦的,可不知道怎么的已经形成了习惯,他下意识追着马车。
“阿曦,你以前都很为我们着想的,我们才是你的亲哥,你为何愿意帮继兄也不愿意帮我们?”
“我承认我们几个之前对娇娇是偏心了些,但你是姐姐,让她一点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你若是怪我们一碗水没端平,三哥向你保证,以后一定会平等对待你和娇娇。”
“停车。”
霍绥安喊停了马车,掀开车帘,冲顾泽看了过去。
语气似笑非笑的,“所以,你知道错了?”
!
顾泽选择无视他,而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可怜而又宠溺地看向顾晚曦。
“阿曦,算我知道错了,原谅哥哥好不好。”
“不好!”
顾晚曦面无表情,她前世所做的一切被践踏,被剥下脸皮,被打断双腿,被各种言语暴力。
哪儿是一句轻飘飘说知错了,就能揭过的?
若非天道不允,若不是她不想辜负师傅送她的这一场造化,她早已在重生的那一刻,就亲手解决他们。
顾晚曦低着头,敛去了眸底疯狂的杀意。
能够对伤害自己的人一笑了之,那不是圣母,那是蠢货!
她不是圣母,也不是蠢货,只想看到他们穷困潦倒,后悔终生。
“阿曦,我们是兄妹,身上流着同样的血!”顾泽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。
此时顾晚曦抬起头,淡漠的眼神隔着雨幕看过去。
“我说过,亲缘已断,我和你们除了身份上的称呼外,再无瓜葛。”
“三哥请自重!”
霍绥安放下车帘,“再拦,腿给你打断!”
顾泽在再也没有勇气去追逐马车,孤零零地站在雨里。
他仰起头,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,还有一种失去重要宝贝的失落感。
阿曦她,不会回头了。
怎么会这样,国公府的富贵,那么迷人眼吗?
她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,若她不是真正的阿曦,母亲怎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,所以这一世,她和前世不同了?
失魂落魄的顾泽,脚步虚浮地朝着家里而去。
回到家中,没有人发现他回来,二哥不在府中,大哥去书馆了,顾娇娇也许也去陪同了。
过去,若是看到他淋雨,阿曦一定会取来手帕给他擦拭水渍,准备热水和更换的衣裳给他。
如今,再也没人关心他是冷是热,顾泽麻木地换下了湿透的衣服。
喷嚏连连的他这才发现,重金买来的孤本,他都没来得及抄录下来,几百两金子就这么打水漂。
“可恶!”
顾泽真的破防了,他将医书狠狠摔在角落里,并掀翻了桌椅。
这时,抽屉里掉出了一个陈旧的胭脂盒。
他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当初他做的,好的那一盒给了顾娇娇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