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泽有些头皮发麻,清白是没错,但这酒的确会查出问题。
如此气势汹汹过来,是因为京兆尹亲自下令的。
他的堂兄弟也买了这药酒分给他喝,他这几日也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舒服。
没往这方面去想,一听有人要状告这酒铺有下药害人嫌疑,立刻应允。
“好,好,我知道了。”
顾娇娇已经急得满头大汗,但现在咱哥哥哥都被抓,她也只能迫使自己尽快冷静下来。
“走,都出去,铺子要查封!”
和之前开胭脂铺一样,他们被赶出门,酒铺的门上被贴上了封条。
掌柜和跑堂的小厮也一块被带去府衙问话,独留顾娇娇承受大家的谩骂,和嘲讽的眼神。
“我就猜到他们这酒不纯,卖得还贵,不让我家那个买,幸好没买啊~”
顾娇娇不去听这些声音,她灰溜溜离开。
确定无人尾随后,她立刻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一下,这才写了一封家书,请信使送往北安城。
然后她直奔镇国公府,请求见沈若玲。
顾家酒铺的对面就有霍家的产业,是霍遇安觉得顾胜他们不是好东西,做生意的同时派人盯着他们。
事情发生后,第一时间就将消息送回了国公府。
沈若玲才从白霜这里听完这件事,就听到沈若玲求见,她下意识起身。
片刻后,她坐回位置上。
“告诉她,就说我听到这消息,大为震惊,急得晕了过去,让她回去等消息。”
白霜稍稍诧异,立刻拱手应下。
“奴婢这就去传达顾二小姐。”
婢女前脚离开,后脚霍明德就来了,“夫人,顾家兄弟的事儿为夫都听说了。”
“你放心,府衙那边有咱们的人,事情没查清楚之前,定不会太为难他们几个的。”
听了这些安慰的话,沈若玲紧绷的情绪好了些许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他和顾豪杰不一样,听到什么事儿,若要自己去解决的,他已经考虑得很周到,并不需要冥思苦想半天。
“你要是不放心,我带你过去看看?送些吃食过去。”
现在是初春,牢房阴暗潮湿冰冷。
沈若玲咬了咬唇瓣,摇摇头,“这次我先不出面,看孩子爹那边怎么说。”
孩子往京城一扔,顾豪杰根本不管。
现在闯祸了就找她,凭什么?
上赶着的不被感恩,她如今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就像是饿肚子的人吃饭,前面的两个饼子狼吞虎咽,吃到第三个菜会细嚼慢咽且回味,他会感激前面两个饼吗?
不,他只会称赞手里这个饼很香,
“夫君,你帮我打听一下,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?”
霍明德看着沈若玲如今冷静自若,愈发有侯夫人的气度,欣慰极了。
“别急,已经让人去打听了,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。”
顾晚曦得知母亲没有盲目去帮忙,内心也很高兴。
她慢慢给一盆春兰浇水,“娘亲她,总算长了些心眼子。”
顾娇娇此番来找母亲出面,目的很简单,那就是希望娘亲能够借助国公府的势力捞人。
可是,对霍明德而言,这些人不过是前夫哥的孩子,让他搭上国公府的人脉去捞人,心里肯定是不愿的。
“主子,你的几位兄长,可真是能闯祸啊!”
冷魅摇摇头,印象里,顾家兄妹几个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不断惹是生非。
冒充恩人,骗吃骗喝,然后又是胭脂铺的事情,现在又是这个。
“是挺能闹的。”
这算什么,在北安城的时候也差不多,不过那时候有母亲约束,都是些小事儿罢了。
她和娘亲就能善后,现在没有人擦屁股,更无人管,做事不计后果。
“我娘急晕了?那我姐姐呢,我要见她。”
姐姐那么在乎三个兄长,她不可能坐视不管的。
白霜内心翻了个白眼,“顾二小姐,你兄长出事儿,找顾大人去想法子啊,我们大小姐一介女流,能有什么法子。”
“在京城,奴婢倒是从未见过谁家兄长闯祸让妹妹去善后的,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”
顾娇娇面色涨红,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不敢叫嚣,只能努力心平气和接着道,“那麻烦转告我娘亲一声,我现在在xx客栈,母亲要是好了,可以去那里寻我。”
白霜礼貌地应下,转身就走。
无奈,顾娇娇跺跺脚,只能回客栈等消息。
一路上她都在懊悔和烦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