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她在哪儿?”
男子眼前一亮,期盼地望着顾晚曦,希望她能告诉自己芍药的下落。
自从她离开府上,自己就派人到处找,可只知道他出了城,不知道在哪儿落脚。
曾经的故乡她也没有再去,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她一定很伤心难过,在什么地方等着他去找。
“嘘~你仔细听。”
顾晚曦伸出一根手指头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百姓们屏息凝神,竖起耳朵聆听,一个个安静得不行。
“咦?我好像听到了唢呐声。”
“好像是城外传进来的。”
唢呐声由远及近,喜气热闹的声音响起,大家纷纷朝着不远处人群中的迎亲队伍。
男子的脑子还没回过神来,“大师,求您了,别打哑谜好不好。”
“你告诉我芍药在哪儿,告诉我!求你了。”
来福不是打听到这大师算卦直接,绝不会故弄玄虚么,怎么他听着越听越心慌。
他拽下自己的荷包,从里面拿出了银票放在桌上,目测好几百两。
顾晚曦将银两和银票扒拉向自己这边。
“这是你自愿给的?我算的卦,并不能助你的双腿恢复,现在收回还来得及。”
“是,是自愿,绝不食言。”
听他这么说,顾晚曦满意了。
神色不再讽刺和嫌弃,而是露出可怜的神色。
“你食言的一切,会有人替她实现,你弃之如履的,会有人视作珍宝。”
“她今天成亲了,新郎不是你。”
!
轰隆!
男人只觉得像是被雷劈中一样,傻愣地坐在轮椅上。
好一会儿才回神,他指着迎亲队伍,“你是说,喜轿里,坐着的是芍药?”
不可能,这怎么可能,除了嫁给他,她能嫁给谁。
他们已经拜过天地,除了没有圆房之外,他们亲密无间。
“难得聪明一回。”
“不,不可以!”
男人整个人下意识要起身,却动弹不得,来福见状,急忙推着他去路边,迎亲队伍和花轿正抵达路边。
“且慢!”
“芍药,芍药是我,你不能嫁!”
喜轿前方的马背上坐着一名英姿飒爽的少年郎,闻言皱眉。
“有人抢本公子的妻,给我揍!”
几个打手撩起袖子,把男人和来福打了一顿,其他家丁更是被踩在脚下。
“大喜的日子,坏我们公子的喜事儿,找抽!”
“芍药,你看看我啊,你怎么能嫁给他,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?”
男人痛哭流涕,他已经摔倒在地上,但还是拼命朝着喜轿的方向伸出手。
这时候,喜轿的窗户帘子被掀开,新娘带着盖头,看不清楚模样。
“别哭。”
她的语气是那么温柔,男人面色顿时一喜,大师没有骗他,果真是芍药。
马背上接亲的男人有点儿委屈,但没吭声,死死的抓住缰绳。
“容易脏了我的出嫁路。”
最后这句话依旧温柔,但带着一种毫不在意的平静和嫌弃。
男人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。
“拖到一边去,把地扫一扫再走花轿。”
男人骑在马背上,高兴地吩咐,仆从们立刻给喜钱喜饼,借周边小贩的扫把,把男人待过的地方扫了几下。
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顾晚曦笑了,将桌上的卦金全部收起来,放在一荷包里交给冷魅。
“耽误了新娘子片刻,这是咱们娘家人的贺礼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冷魅立刻将这些荷包拿过去。
冷不丁有人送礼,芍药疑惑,“娘家人?”
她唯一的亲人就是祖父,三年前已经过世,哪儿来的娘家人。
“我们主子姓顾”冷魅也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会认识一个采药女,但还是说了姓氏。
“主子祝芍药姑娘和何公子,白头偕老,早生贵子,喜乐安康一生,这是喜钱,护身符和求子符一对。”
此时,马背上的男子一下子瞪大眼睛,“是顾大师!”
国公府大小姐,自称是芍药的娘家人!
除了阮侍郎千金跟凌县主之外,她与别的世家姑娘走动很轻,更别提送这般贵重的礼物。
“多谢顾大师!您得空,要不来府上喝一杯喜酒,在下与内人尽你一杯。”
男子立刻从马背上下来,遥远地朝着顾晚曦拱手一拜。
她懂算卦这些事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