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惠嬷嬷把汤婆子放在老夫人的脚边,并帮她盖上毯子。
兰嬷嬷添了柴火,默默地将窗户给关上,只留其中一小扇开着。
老夫人挑眉,“这孩子随母改嫁,入我霍家没错,但她又不姓霍。”
“即便改姓了那又如何,她与临安这孩子又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我是老了,不是越活越回去。”
活到这岁数什么没见过,从前心里芥蒂的一些事情,见过了人生百态,这些都不再是问题。
“再者,即便别人说什么,让他们说去吧,日子是自己过的。”
若是因为别人的眼光,而活得畏首畏尾,拧巴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开心。
兰嬷嬷小声地问了一句,“老夫人的意思是,不阻止他们俩?”
“为何要阻止,曦儿这孩子,我很喜欢。”
顾晚曦做事通透,瞧着柔弱,但很坚毅,又重情重义的。
自她来府上,感觉一切都舒服了,老三摆脱了扫把星倒霉鬼的称号。
老大变得有人情味许多,前些日子,老四传回家属。
因送去的那护身符,他逢凶化吉,老头子也不再喊头疼,儿子有了新媳妇儿,整个人也有人气许多。
结合三个孙子们话里话外维护顾晚曦,直觉告诉她,这些变化都是跟她有关。
国公府的变化不用说,外面那些世家女们的态度和表现,也告诉她一个事实。
顾晚曦她有本事!做事还低调。
这样的姑娘,配她这大孙子,绰绰有余!
“可是老奴觉得,世子和大小姐似乎都还没太明白自己的心思。”
他们家世子只懂得查案,过去不近女色,都不懂的讨女孩子欢心。
顾晚曦在顾家吃了太多苦头,只怕是有心思也会碍于身份有别,不敢泄露自己心思。
都不吱声,何时才会修成正果。
老夫人捏了下眉心,“按我对临安的了解,心动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”霍家儿郎都是痴情种!
若非儿媳妇走得早,而后沈若玲对他有救命之恩在,又因她想与顾豪杰和离,自家儿子根本不会再娶。
“曦儿这边,我有些摸不清楚她的心思。”
小姑娘家看着单纯,实则很有主见,孙子优秀,她会心动正常,但会不会彻底动心,还有待观察。
兰嬷嬷眼珠子一转,“老奴有一个提议,夫人您可以试探二人啊。”
“试探?”老夫人歪头,内心蠢蠢欲动。
“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.......”
两个嬷嬷对视一眼,兰嬷嬷小声提议,“老奴这儿有一计.......”
就这么过去两日。
这天午后,霍临安当值半天就休沐,正好回家用午膳。
“临安,你去我哪儿,有点儿事儿跟你说。”
“好的祖母。”
霍临安不疑有他,只以为是自家祖母希望他陪着说说话,便同她一块过去。
去了后才发现,竟然发现祖母拿出来许多画像给他看。
“祖母,这是......”
要是他没看错的话,这些画像是京中那些世家子弟的画像,祖母拿此物来作甚?
难不成是其中有涉及到某些案子的?想要替他们说说情,可也不对。
祖母向来不会插手自己查案的事情,就算是想要替某些好友子孙求情,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的画像来。
老夫人微微垂眸,一只手拿着汤婆子。
她唇瓣动了动,“上次曦曦在顾家受到了委屈,也给祖母我啊提了个醒,这不就托人打听了一番,京中尚未定亲的儿郎。”
说着,老夫人伸出一只手指着其中一个画像。
“郝家的公子年岁与老三相仿,不比曦曦大多少,是家中独子,家底你也清楚,你觉得他如何?”
霍临安闻言,并未直接开口,而是坐下来,面对这诸多画像。
“姓郝的这人,长得比画像还要丑七分,不合适!”
此话一出,兰嬷嬷立刻将画像卷起。
老夫人指着另一个,“周家的二公子,虽说是嫡次子,但其长嫂是吴家嫡女,祖母我打听过,是个脾性温婉的女人。”
“若是曦曦嫁过去,应不会有妯娌矛盾。”
霍临安面无表情,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只是瞧着老实罢了,孙儿去小倌儿查案的时候,这哥俩没少喝花酒,彼此打掩护。”
闻言,老夫人眼皮子狠狠抽了一下,眼底划过厌恶!
惠嬷嬷连忙将画轴撕碎扔到一旁的盆里,还真是疏忽了。
“那这一个呢?郑家的公子,此人两年前高中,在翰林院里当值,据说洁身自好,做事认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