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临安眯了下双眸,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今早看到的那三道鬼影。
“三条人命?”
妇人面色发白,浑身发抖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“准确来说,是三条。”
顾晚曦眼神冰冷极了,“还有一个刚成型的孩子,你们简直就是畜生。”
走到里正家的时候,她仔仔细细算了一卦,知道了前因后果。
即便算卦只是旁观者,可她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一切,还是忍不住愤怒。
抬起手,隔空扇了这父子俩一巴掌。
“唔?”
挨打以后,父子俩反倒是清醒了几分,立刻叫嚷起来。
“谁绑的我,憨婆娘,赶紧给我松绑,你们是何人,为何在我家中?”
“嘶,好疼啊,爹,我感觉像是被谁打了一顿,浑身的骨头都是疼的。”
父子俩骂骂咧咧地,努力挣脱麻绳,企图解开束缚。
看到他醒过来,妇人高兴坏了,就要给他们松绑。
“松绑?本官允许了吗?”
妇人伸出去的手迟疑了一下收回来,她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动作。
父子俩对视一眼,用没有被绑的脚狠狠踹了一下这妇人。
“糊涂,你居然报官,你这傻婆娘吃错药了?”
“我不是,我没有。”
顾晚曦语气冰冷,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做了亏心事,会有鬼来敲门的。”
她的声音阴恻恻的,父子俩想起什么,面色发白。
“爹,他们来报复我们了,一定是他们,呜呜呜........你们看,他们就在外面。”
“不,不要过来了!”
窗外,门口都站着鬼,这一家三口飘来飘去的。
父子俩太过惊恐,当场吓尿裤子。
霍临安皱眉,“其他凶犯在哪儿,说!”
怕死又怕鬼,可眼下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,父子俩供出了其他人。
受害者是村里的一户人家,姓何,男人祖辈行医,家中也算殷实。
何家到这一代只有一个男丁,他娶了妻子,孕有一女儿,刚及笄不久,而一个月前妻子刚诊出有孕。
何大夫接了诊,去了外村。
看着家中只有娘俩,家中的护卫才两三个,身手一般,他们就起了歹念。
药倒了他们之后去行窃,拿到钱财后,看着年轻的娘俩,他们起了恶念,朝着他们伸出魔爪。
说是土匪所害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这一晚,何大夫的妻子疯了,醒来后服毒而亡,女儿疯了,根本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
何大夫只觉得天塌了,他想办法找证据,被收买的那个家丁也答应作证。
可实际上给这些人通风报信,他们合起来将何大夫和他的女儿一并烧死,借口就是承受不了打击,带女儿寻死。
村里绝大部分人瓜分了何家的家产,当地的官府查案不认真,又拿了点好处,就这么被糊弄过去。
“我们也是多喝了几杯,喝糊涂了,我们不是故意的,真的。”
作案的一共十六人,都是他家附近的,年纪大的,有五十多岁,年纪小的,十多岁都有。
“官爷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,我们愿意赔钱,我们一定会好好厚葬这一家三口,日日焚香烧纸给他们念往生经。”
顾晚曦无语极了。
“你们觉得,这是磕头烧香就能解决的事情?”
这一家三口生前遭受冤屈,怨气横生,吸了周围的阴气变成恶鬼。
喂了仇人们毒药之后,还拘了他们的一部分魂魄,撕咬吞噬,她刚刚做法才将魂魄召回来,让他们清醒。
这些人面面相觑,有些人甚至破罐子破摔。
“又不是我们亲手杀人,关我们什么事儿,事情都发生了,不这样还能怎么样?”
“就是,我们有罪,但罪不至死。”
霍临安只觉得有怒气无法发泄,看他们愚蠢又强词夺理的模样,控制不住爆出杀意。
边关将士们出生入死,护的就是这么一群混账?
“对啊,我们罪不至死。”
十多个人开始狡辩,只觉得法不责众,霍临安即便是官差也奈何不了他们。
再说了,死无对证,现在他们承认了,等真正开堂审案子的时候,他们也可以改口供。
是的,事情发生之后,这帮人就聚集在了一起,串过供。
“.......”
霍临安的不由得拳头紧握,他后悔把顾晚曦喊来了。
就该让这一家三口有仇报仇有怨报怨,律法审判不了他们,可以用另外的方式!
顾晚曦冷笑,“是吗?行,这可是你们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