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得无礼,顾大师很厉害的!”
“一卦66文钱,也不算多。”
妇人冲顾晚曦笑笑,“我想请大师帮我算一卦,行吗?”
“夫人请坐。”
“夫人不敢当,我就是个普通的妇人罢了,不介意的话,大师称呼我一声大娘就好。”
这人已经有五十多岁,满脸皱纹,但瞧着身子骨硬朗,脸上有和蔼的笑容,平日里应当是个很好相处之人。
顾晚曦轻轻颔首,“大娘是想替亡夫寻一归处?”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,你就知道了?”
大娘十分错愕地望着顾晚曦,眼底满是震惊。
旁边的中年夫妻也惊讶了,他们思索了一下,从来这儿开始,他们不曾讨论过任何与之相关的事情。
这女人竟知道,她真的这般未卜先知?
“算一卦,不难的,大娘你不如先说说,我再给你细算。”
大娘点头,眼神充满了追忆。
她家离京城很遥远,来去要差不多一个月,此番她入京就耽误了近半个月的时间。
“我夫君说自己家在京城附近,因为家道中落,才到我们那儿躲避对头的打压......”
她和背井离乡的夫君成了家,但就在成亲的第四年,夫君突发恶疾走了。
这些年她也没有再嫁,独自抚养孩子长大。
如今儿女已经成家,因为她一直希望能够让夫君能够落叶归根魂归故里,便给了她盘缠,让她来一趟京城。
只可惜,男人不爱说家里的事儿,走得突然,给的信息太模糊,她一路打听也没符合他情况的人家。
又或许是过去太久了,大家都忘了。
这不,路过这里听说可以算卦,她就想算一算。
“大师,你能帮我算出亡夫是哪个村落的吗,我好将他的坟头土送到他家去。”
顾晚曦没有回答,而是避开大娘的询问,问了她一句。
“大娘这是准备回家了?”
“对!”
她笑了笑,“买了几匹京城的布料,也不是啥稀罕的,带回去给孩子们稀罕稀罕,其实我也清楚。”
“他家里人都没了,即便找到故乡,怕是也无法进村坟。”
既是被对头逼迫远离家乡的,即便死者为大,可村里未必答应,她也拿不出证明夫君就是当地人。
闻言,顾晚曦心中已经了然。
“大娘,你夫君的手背上有一道疤痕对吧,大约这么长,在这个位置。”
一边说,她一边伸出自己的左手,比划了一下位置。
大娘忙不迭点头,“对对对,没错。”
“这样,大娘您出了京城,在遇到的第一个三岔路,把你带来的这坟头土,洒在路边即可。”
说完以后,顾晚曦取出三张符递给她。
“这是平安符,带回去给您的儿女,您且收好。”
大娘喝完顾晚曦给她倒的茶水,急忙双手接过。
“谢谢大师。”
66文钱不算多,一顿早饭钱,得三张平安符,并不算亏。
欣然接受后,这大娘在夫妻护卫的陪同下,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顾晚曦冲着围观的百姓笑笑,“诸位,今天的卦就算到这儿,我先告辞了。”
“大师慢走,等你下次来啊”路人纷纷散去。
他们心中纳闷,“最后这一卦,感觉大师算得有些奇怪,像是没说完似的。”
“你想多了吧?你又不是大师,你别瞎猜。”
彼时,妇人经过集市,心情很好,看什么都新鲜。
“这大师算卦真是准啊!”
她一边感慨,一边往前走突然注意到路边摊位上的小玩具,她眼前一亮。
“我挑两个,一个给外孙一个给孙子,你们帮我掌掌眼.......”
这时候,有一辆马车经过,马车上的男人似有所感,下意识掀开马车车帘,却只看到一个妇人的背影。
他不由得想起曾经陪着一个女人一块上街,给女儿买拨浪鼓的画面。
“夫君,你在看什么?”
一旁的妇人紧张不已,顺着视线往外看,见视野里没有年轻漂亮的姑娘,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“我爱看什么看什么,你管得着?”
男人说完后,放下车窗帘子,稍稍扯了衣袖,盖住了手背上的疤痕。
不远处,顾晚曦带着冷魅静静地看向这边。
眼尖的冷魅看到了窗户一晃而过的那一只手,“主子,那人......难道他.......”
“没错,大娘的夫君还活着。”
“假死还是失忆?”冷魅神色古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