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子眼皮子都没掀起一丝,她嫌噎嗓子,一点儿也不客气地端起顾晚曦放在桌上的茶水喝。
她没看到,在她喝这杯茶之前,身旁透明的那个虚影就已经在顾晚曦的示意下喝过了。
“这茶水怎么没有味儿啊?”
没味儿,自然是因为这茶已经被鬼给吃掉的。
就像是逢年过节,给长辈祭祀一样,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供桌,祭拜过后人再吃,味道就会淡了。
其次,是因为刚出锅和回锅的口感味道不同。
“你这老太婆真是山猪吃不来细糠,大师的这茶我们闻着就清香扑鼻!”
不管路人说什么,老婆子充耳不闻,她把点心吃完、茶水喝光,这才停下来。
“好了,我吃好了,你帮我算一卦吧。”
之前还说不算,现在不等顾晚曦询问,她就开始要求算。
占便宜的占得明晃晃的,路人都有些看不下去。
“大师的脾气真是好,要是我,才不搭理。”
“那是,大师能是一般人吗,她不会跟我这半条腿都埋进棺材里的老婆子一般见识,对吧,大师。”
有吃有喝,还免费给她算卦,回头要是算的不对,还能赔她十倍的卦金呢。
在这老婆子看来,顾晚曦不只脾气好,人还傻,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什么香饽饽。
“你想让我帮你算什么?说来听听”说话的时候她点了一炷香。
顾晚曦的语气不紧不慢,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滋味。
老婆子深深叹气,纠结了片刻开口。
“大师你有驱邪的符吗,我怀疑我儿媳妇给我儿子下降头了,他跟变了一个人似的。”
这话倒不像是信口胡诌,她的神色变得忧愁起来。
“我儿子之前很看重我这个母亲,可现在他变了,和儿媳妇苛刻我这个老婆子啊。”
说什么从前对她好,现在她过得惨,每天都吃不好,她说自己一个一个月没有沾过荤腥。
人群中有过来人,同情地叹气。
“儿子有了媳妇儿忘了娘,这是很正常的事儿,他不忘孝顺的责任就成了,你啊,也想开一点。”
老婆子显然不想承认这番话,“不对,我儿子娶前妻的时候,真的不是这样的,新娶的这个肯定给他下了什么手段。”
大家面面相觑,已经开始脑补剧情。
毕竟这样的事儿他们不是没见过,有的婆婆不做人,苛刻儿媳妇。
等到把人赶走了,再娶的这个儿媳妇反过来将她踩在脚下,这都是报应!
“大师,你算算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顾晚曦。
内心已经打定主意,倘若顾晚曦说对方是下降头,那正好帮助她,重新在家中站稳自己婆婆的地位。
结果有效,她就愿意破费,付这66文钱的卦金。
若她说没有效果,就要求赔十倍的卦金,不管怎么做她都不会亏!
“你儿媳妇没有给你儿子下降头,而是她本性如此,另外,这几天她被你前儿媳妇的亡魂附身了,苛刻你,那是你的报应。”
“什么?被鬼附身,我前儿媳妇她........她来找麻烦了?”
此话一出,老太婆面色一变,她方才只说前一个儿媳妇,但并没有说对方是死了还是和自家儿子和离。
不少百姓听过顾晚曦算卦,坚信因果报应,当即就猜测起来。
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,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儿?”
“没有,我没有!是她短命,福气太薄,跟我可没关系。”
顾晚曦语气讽刺,“没关系?难道不是你们嫌弃她生的女儿,对她各种蹉跎吗?”
“那个转胎药,不也是你一哭二闹三上吊,逼着她喝下去的么?你是上了年纪,但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吧?”
她前儿媳妇儿生了个女儿,被各种蹉跎,后来怀了二胎,她听信江湖术士,给对方服了所谓的转胎药,害她流产。
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,是个男孩,她倒打一耙说她承受不住福气,没有好好服用安胎药。
还造谣儿媳妇和邻居鳏夫不清不楚,故意把孩子流掉毁灭证据。
儿子听信了母亲的话,母子俩将这个女人痛打一顿。
还让她在大雨滂沱的天气去河边洗衣服,对方太虚弱,脚滑掉进去淹死了。
这几天,就是附身丈夫新娶的这个儿媳,从她这里讨利息。
之前老太婆被蹉跎,纯粹是新儿媳妇不好惹!
“多年前,他们来京城讨生活,遇到逃荒女,她曾经落水被水呛过,记不清自己的家人,靠香囊上的名字确定身份。”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