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粥碗,她故作虚弱地咳嗽了几下。
这一下就把顾胜心疼坏了,连忙虚扶她坐下。
“这些事儿你交给下人去办就行了,你身体都还没恢复。”
小妹果然贴心,拖着病体也要给他们下厨,亲手做好吃的。
殊不知,过去顾晚曦做的比顾娇娇更多,更贴心。
顾娇娇莞尔一笑,“不碍事的,哥哥们都在忙,我也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另一边,顾峰和顾泽也拿到了下人送过去的粥。
哥俩喝完粥,不约而同地来到练武场。
他们俩,一个没心思读书,另一个不想看晦涩难懂的医书,便过来看顾胜练武。
“大哥,三哥,你们来了。”
看到他们,顾娇娇露出甜甜的笑容,又是一番窝心地问候,问得他们心情绝佳。
嘴甜,说话好听,不会有人讨厌。
“你们都在啊?”
顾豪杰这时候也来了,他一只手背负在身后,迈着威严的步子过来。
“爹爹,您忙完啦,女儿给你熬的粥好不好喝?”
顾娇娇起身,咳嗽了几声后立刻朝着他奔过去,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撒娇。
这粥也是府中厨子做的,只不过熬到快出锅的时候,她去搅合搅合,便算做是自己的。
毕竟下人拿工钱,也不会去强调东西是自己做的。
“娇娇有心了”顾豪杰欣慰地笑笑,带着女儿落座。
“你们方才在聊什么?”
听到老父亲询问,顾娇娇眼珠一转,心中又有了主意。
不等顾峰他们开口,她就率先吭声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,我只是想和大哥们商量,这鹿鸣书院,要不我还是不去了。”
此话一出,全家诧异地看着顾娇娇。
“娇娇,你怎么突然这么想?是不是有下人嚼舌根了?”
他们兄妹俩能进鹿鸣书院,一个是靠自己的才学,另一个则是靠着改嫁母亲,沾了国公府的光。
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,早就从京城传到了这边。
顾娇娇红着眼睛,眼里蓄起泪花。
“是我不好,身子骨弱,才去书院就给姐姐添麻烦,让爹爹丢脸。”
“还不知道里面那些学子会怎样看待我,我还是不去了。”
她也没那么爱读书,反正以后父兄会有出息。
她只需要貌美如花,等着嫁给太子就好!
“你身子骨弱,那还不是因为阿曦,若非她调皮,当年母亲也不会因为护着她而摔跤落水,导致你早产!”
顾峰握拳,气呼呼地抱怨。
他们对顾晚曦不满,是听说沈若玲去捞从冰面掉进湖里的她,从而动了胎气。
导致顾娇娇早产了一个月出生,之后体弱多病。
顾泽和顾胜的眼神躲闪,没吭声。
“娇娇不必自责,这不是你的错,阿曦身为姐姐,没照顾好你是她失职!”
顾豪杰眉头紧皱,“你是县令之女,并不比别人差,切不可妄自菲薄。”
那鹿鸣书院里,除了权贵之女外,无外乎也就是一些有钱人家的姑娘,能比得上官家小姐?
“那鹿鸣书院的夫子,才学过人,去了就好好学,以后对你有好处。”
女儿入书院,并非他出力,别人都在背后笑话,他心里是不舒服的。
但就事实来看,从鹿鸣书院女院出来的女学子,比请大儒和送去普通书院,脸上更有面。
“女儿都听爹爹的”顾娇娇乖巧点头。
顾豪杰望着顾峰,“听说阿曦如今有些得意忘形,你们作为哥哥,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她!”
“还说道呢,母亲都管不了阿曦,我们有什么办法?”
顾胜闻言,忍不住反驳了自家父亲一句。
听说阿曦在国公府里,比母亲还要更得老夫人的喜爱。
如今得意忘形,都是因为有那几个继兄撑腰。
提到沈若玲,顾豪杰的眼神一沉,“你娘去了国公府,变糊涂了!”
从前她不是也很疼爱娇娇么?此番送她入了鹿鸣书院,却什么都没给她准备,表面上不管也就罢了,私底下也没有任何表示。
“还有这国公府,又当又立,莫非他们是故意的?”
要么就不给顾娇娇入园名额,给了以后却又区别对待姐妹俩。
这不是故意看姐妹反目么?
“爹,您的意思是,他们是故意的,就是想看我们两家交恶?”顾泽有些阴暗的猜测。
“未必没有这个可能。”
又或许,这一切是沈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