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露出乖巧懂事的表情,其中还夹杂着委屈和隐忍。
顾晚曦居高临下地看着,笑容玩味儿。
“的确与我无关。”
她微微瘪嘴,看向沈若玲,强颜欢笑,“嗯,和姐姐无关。”
嘴上这么说,实则暗示沈若玲为自己做主。
沈若玲知道大女儿的脾性,别人不欺负她就不错了,她是不会主动欺压他人的。
小女儿爱闹,从前她都是骂大的,哄小的,之后再私下安抚顾晚曦,这一次下意识也要这么做。
“阿曦,你........”
“顾姑娘年纪不小了,怎么站都站不稳?是我们这国公府的地太滑了?”
霍临安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,闻言她面色一白。
他怎么在这儿,什么时候来的,难不成看到了一切?
可恶!
紧接着,霍明德接过话茬,“亦或者是国公府的饭菜不合口味,姑娘没吃饱,晕的?”
父子俩一同走过来,气质相似,却又有不同,说出来的话十分玩味。
“侯爷,世子。”
沈若玲见到他们二人,连忙打招呼。
这会儿太阳才西斜,霍临安邀父亲一起下棋,二人选在旁边的凉亭中,因为有帘帐遮挡,顾娇娇一时间没瞧见他们。
此时的顾娇娇尴尬极了,确保自己并没有污蔑顾晚曦后,继续装傻装无辜。
“不是的侯爷,世子,是我自己没站稳。”
她故作懊恼地拍打自己的头,“父兄常说我笨手笨脚的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从前父兄也吃他这一套,一旦他自责,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不再纠结。
殊不知,她的这些小伎俩在霍明德跟霍临安眼中,低级而又可笑。
“不是我国公府的地滑就好,来人,送顾姑娘下去更衣!顺便请府医瞧瞧,可别扭伤了脚。”
霍明德一开口,便有侍女去搀扶顾娇娇。
沈若玲冲她温和一笑,她这才抱着忐忑的心情离开。
幸好她没明说是顾晚曦推自己,否则的话就麻烦了。
“曦儿,天气转凉,你怎么也不多穿点?”
霍明德目光落在顾晚曦身上的时候,眼神变得温柔许多。
“多谢父亲关心,太阳还未落山,不冷的。”
“你,你喊我什么?”
霍明德刚想说些什么,猛地回神,整个人都不淡定了。
他拥着沈若玲,神色激动。
“夫人,你听到了吗?”
沈若玲也有些意外,她们娘俩来到国公府已有月余,但在这儿之前女儿一直也没有改口。
女儿不是小孩子了,她也不好逼迫,见国公府的人也没有不满,她便也没催促。
“曦儿喊我父亲!我有女儿了!”
霍明德很激动,但一旁的霍临安却皮笑肉不笑地。
他耐人寻味地看了一眼顾晚曦后,缓步离开。
“我差一点,也是有女儿的人!”
想到亡妻和那个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的女儿,霍明德有些哽咽。
沈若玲拍拍他的手背,他对亡妻的感情深,对自己也是真心好。
丈夫缅怀前妻姐,她没什么可恼的。
重情重义的人,只要是入他眼的人,他都会真心相待。
“以后,阿曦就是咱们的女儿。”
“女儿见过父亲,谢父亲收留,往后我一定会孝顺您”顾晚曦说得很认真。
她向来言出必行,绝不食言。
“乖孩子!”
霍明德开心得不行,“之前段家找回女儿的时候补办了及笄宴,为父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日子,不如咱们国公府也办一个?”
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娶了续玄,新夫人给他带来了个继女,也说他对其视若己出。
但到底是传出去的话,他要让人亲眼见识!
“父亲,不用了,过日子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,我知您待我如亲生,我亦视您为生父就好。”
“至于外人怎么说,我们不用在意。”
她现在都十八了,补办及笄宴,大可不必。
当然真的要办,别的人看在国公府的面上也不会说什么,但现在国公府被人盯着,还是别让敌人找出弹劾的把柄。
“也是,瞧我,都激动过头了。”
霍明德后知后觉,女儿和亡妻之死历历在目,他们不能太张扬。
但如此一来,便只能低调。
“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,你能成为为父的孩子,也是我的福气!”
一家三口寒暄了好一会儿,直到下人来禀报说顾娇娇无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