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面两个，东面一个，西面一个。
南面没放，因为南面就是开阔空地和岩壁，视野最好，不需要陷阱预警。
布置完陷阱后，他在每个陷阱的位置用树枝做了标记，避免自己人踩到。
做完这些，大约过了四十分钟。
周瑶瑶已经进行了两次感知扫描，第一次扫描没有发现任何生物信号，但确认了东北方向的空间波动依然存在，而且位置没有变化。
第二次扫描，她发现了一个新情况。
“南边，大概五十米外的空地上，地下有东西在动。”
“生物？”
“不确定，信号很弱，比迷雾蠕虫还弱，但确实在移动。”
“方向？”
“不确定，移动速度很慢，像是在土层里蠕动。”
林啸走到空地边缘，蹲下来。
地面的纤维结构没有任何异常，他把耳朵贴在地面上，仔细听了几秒，什么也没听到。
但周瑶瑶的精神感知从来没有出过错。
她说地下有东西，那就一定有。
“先不管它。”林啸站起来。
“只要它不往我们的方向来，就不主动招惹。”
“如果它过来了呢？”钟琪问。
“那就送它回去。”
林啸走回了帐篷旁边，何芸的光晕切换频率已经降到了七到八秒一次，趋于稳定的速度比他预估的快。
可能是因为碎片世界的高维能量浓度太高了，天赋核心在这种环境下获得的“养分”远超正常水平。
就像一棵树被种在了最肥沃的土壤里。
“她的气息在变强。”
周瑶瑶走了过来，站在帐篷外面，闭着眼睛感知。
“比刚来的时候强了......大概两成。”
“还在涨？”
“还在涨，而且涨的速度在加快。”
话音落下，众人头顶的晶化树冠发光强度骤然降低，紫色荧光也在变暗，像是某种日夜交替的模拟。
随着光线变暗，丛林里开始出现一些之前没有的动静。
不是声音，而是光。
远处的树冠之间，出现了一些游移的光点。
蓝色的，橙色的，还有白色的，大小不一，有的像拳头，有的像篮球。
它们在树冠之间缓慢地漂浮着，没有固定的方向，像是被风吹着走的灯笼。
周瑶瑶的精神感知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些东西。
“有信号，很多个。”
“什么级别？”
“很弱，比D-还低，但数量多，我能感知到的范围内至少有十几个。”
“生物？”
“应该是，它们有生命特征，但没有实体。”
没有实体，林啸想到了生存指南里的第三类生物，残留意志。
但残留意志的描述是没有实体，可以影响物理环境和精神状态。
这些光点目前为止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，只是在漂浮。
“先观察。”林啸压低了声音。
三个人退到了帐篷旁边，尽量缩小自己的活动范围。
光点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。
在这十五分钟里，它们始终在树冠之间漂浮，没有任何一个光点下降到地面层的高度。
然后，它们开始消失，一个个直接消失在原地，像是灯泡被关掉了一样。
一个一个地灭了。
当最后一个光点消失之后，丛林重新陷入了黑暗。
但这次的黑暗没有持续太久。
周瑶瑶的手突然按在了林啸的手臂上。
“又有东西在靠近。”
“方向？”
“北面，从树林里面出来的。”
“几个？”
“四个......不，五个，信号特征很奇怪......”
她的声音断了一下。
“它们不是从地面来的，是从空中。”
林啸骤然抬头，却见晶化林的树冠之间，五个半透明的，形状不规则的东西正在缓慢地下降。
它们的外观像水母，圆顶形的主体，下方拖着数条细长的、半透明的丝带状触手。
主体的直径大约三十到四十厘米，整体呈现出一种淡蓝色的荧光。
它们在空中漂浮的方式不像是飞行，更像是游泳。
身体有节奏地收缩和舒张，每一次收缩都会改变一点点高度和方向。
“空行者。”
林啸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。
不是因为他认识它们，而是因为在他快速浏览生存指南的时候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