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们的行为就不受系统规则约束。”
林啸把她的话接了过去。
“或者说，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规则。”
“南屿之前的帖子里说，监督者可以在列车行驶期间主动介入。”
“如果这种介入不是系统安排的，而是另一个阵营的行动。”
“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周瑶瑶开口了。
“班长，我在列车上感知到的那种审视感，方向一直集中在列车前方。”
“如果观察者和监督者是同一批存在，那它们可能就在我们前方的某个位置等着。”
林啸点了一下头。
“第三。”
“部分站台并非地球本土。”
这句话让钟琪的笔彻底停了。
“有一种说法叫碎片世界。”林啸说。
“简单来讲，就是高维世界的碎片坠落到这条铁路线上，被改造成了站台。”
“B-13废弃工厂站的R系列实验楼，能源核心，能量晶石，这些东西的技术水平你们也看到了。”
“不是地球的技术。”
钟琪在笔记本上写了“碎片世界”四个字，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。
“如果这个说法成立……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那这场末日游戏，可能根本就不是自然灾难，也不是某个组织的阴谋。”
“而是一场高维文明的实验。”
“或者……角斗。”
“人类是实验体。”
指挥区里安静了三秒。
周瑶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腿。
林啸看着她俩的反应，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等了五秒，让这个信息沉淀下去。
“推论归推论，不影响我们当前的行动方针。”
“不管幕后是什么，我们要做的事没变，活下去，变强，搞清楚终点站是什么。”
“但从现在开始，我们的视野要拉高一个层级。”
“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异变体和人类威胁。”
“要考虑到有更大的东西在运作。”
钟琪合上笔记本。
“这些信息还是只在我们三个人之间？”
“对。”
“其他人知道了也帮不上忙，反而会增加心理负担。”
“等有更明确的线索了再扩大范围。”
周瑶瑶站起来，走到帘子边又停了一下。
“班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那个碎片世界，积分和危险都远超想象。”
“下一站……会不会就是碎片世界？”
林啸没有回答。
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兽皮地图，指了一下第四个标记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如果是的话，我们在B-13站攒下来的那些能量晶石和积分，可能还不够。”
周瑶瑶点了一下头，掀开帘子出去了。
钟琪也站起来。
“我去把小雅的岗位安排告诉孙萌。”
“好。”
帘子落下，指挥区再次只剩林啸一个人。
他把兽皮地图收回空间，打开了世界频道。
张猛的悬赏帖已经有了两百多条回复。
评论区里各种“线索”满天飞，有说在第3节车厢见过的，有说在第17节车厢遇到过的，还有人声称那个“会放火的女人”是自己的前队友。
全是假的，林啸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这些人要么是来钓张猛积分的骗子，要么是纯粹的看热闹。
他自己发的那条假线索也混在其中，“铁路工人老赵”的回复已经被顶到了评论区的中间位置。
张猛回复了那条评论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收到。”
好。
注意力已经被引导到了第11节车厢的方向。
林啸关闭了世界频道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。
他需要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。
列车持续行驶。
时间在车厢内部变得模糊，没有太阳，没有月亮，窗外只有灰白色的荒原和偶尔闪过的锈蚀建筑残骸。
林啸在指挥区闭眼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后醒来。
醒来的瞬间，面板弹了一条提示出来。
【隐匿信号***剩余有效时间：22小时17分。】
系统在提醒他倒计时。
二十四小时的隐匿窗口已经过去了接近两个小时。
时间还充裕，但不能浪费。
林啸站起来，走出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