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实际储量远超五十吨,公司岂不是占了很大便宜。”
张志成看着他。
“第三世界公司没有实地勘探过库利科罗。”
“估值参考的是周边矿区数据。”
“公司没有保证那里一定值五十吨黄金,也没有保证那里一定有足够储量。”
塞内加尔代表没有说话。
张志成继续说道:“如果马里到期无法偿还,公司会自行开采,用矿区收益弥补损失。”
“矿区价值高,公司赚。”
“矿区价值低,公司亏。”
“这是公司的风险赌注。”
他说完,又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有些国家的矿产储量本来就不高。”
“公司给出的抵押额度,自然也不会高。”
多哥代表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。
多哥矿产资源不算丰富。
张志成这句话,等于当众点出了他们的短板。
可对方手里有粮食、有武器、有设备。
他就算不满,也只能压在心里。
后续又有几名代表提出修改条款。
有人想延长抵押年限。
有人想增加宽限期。
还有人想把矿区估值改成双方共同审核。
张志成全部拒绝。
“合同由出借方制定。”
“抵押方没有资格要求出借方改条款。”
“各位可以选择不签。”
“第三世界公司不会强迫任何国家合作。”
木屋内再次安静下来。
众人低头看着合同,脸色各不相同。
可屋外堆积的粮食、牲畜和军火装备,就摆在他们眼前。
他们可以不签。
可一旦错过,别的国家就会拿走机会。
张志成等了片刻,才再次开口。
“合同你们可以带回去。”
“回国后和政府商议。”
“想合作,随时通过马里联系第三世界公司。”
“公司会留下联系方式。”
各国代表陆续起身。
有人握住张志成的手。
“张先生,希望我们很快能再见。”
有人把合同小心收进文件袋。
“我会立刻向国内汇报。”
还有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木屋外的粮食区。
那一眼里,全是压不住的渴望。
等所有代表离开后,张志成走出木屋。
外面的马里民众已经开始搬运粮食。
有人推著木车。
有人扛着粮袋。
有人赶着牛羊往临时运输区走。
三座连体厨房飘出饭菜香味。
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人端著餐盘坐在地上,大口吃著热饭。
拉德曼站在不远处,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眶再次红了。
张志成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拉德曼总统,这次多谢你牵线。”
拉德曼立刻握住张志成的手。
“张先生,该感谢的人是我。”
“马里能有今天,全靠第三世界公司的帮助。”
“您是马里的挚友。”
拉德曼看着远处搬运粮食的队伍,又看向围栏里的牛羊和排列整齐的装备,
胸口压着的话终于说了出来。
“张先生,马里能遇到你,是国家的幸运。”
张志成摇了摇头。
“总统先生,马里能不能站起来,靠的不是我,是你们自己。”
拉德曼神色郑重。
“我见过太多承诺。
有人说要投资,有人说要援助,有人说会帮助非洲摆脱贫困。”
“可真到了缺粮、缺药、缺武器的时候,
他们只会开会,只会提出条件,只会让我们继续等。”
他抬手指向前方。
“只有第三世界公司,把粮食和武器送到了马里。”
“民众拿到粮袋时,脸上有了笑。
士兵看到坦克和飞机时,也终于有了底气。”
拉德曼声音越来越稳。
“等马里真正稳定下来,民众不会忘记今天。
他们也不会忘记,是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。”
张志成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先别急着想太远。”
“马里眼下最重要的事,是让民众熬过这一年。
粮食要发下去,种子要种下去,牲畜要分配好,叛军残余也要继续清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