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锋点了点头。
“张先生费心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张志成抬手招来一名安保人员。
“让炊事组开锅，十口大锅全用上。
所有接货人员和当地向导，一个都别落下，先吃饭。”
安保人员立刻应声离开。
没过多久，雪屋外便升起白汽。
十口铁锅一字排开，锅里羊肉翻滚，油花浮在汤面上。
大块羊肉、羊杂和萝卜炖得软烂，浓重的肉香压过了雪地里的寒气。
不少官兵已经连续赶路许久。
早上出发时带的干粮又冷又硬，吃下去没什么味道。
此刻闻到羊肉汤的香气，很多人的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一名年轻战士端著搪瓷碗，手还没碰到汤，眼眶先红了。
“这么多肉？”
旁边的老兵瞪了他一眼，嘴上训人，手却也没闲着。
“别傻站着，先给后面的同志腾地方。
张先生准备这么多，是让咱们吃饱干活的。”
当地向导们更是站在锅边没有动。
他们常年在草原和边境跑，冬天最怕的就是冷风灌进肚子里。
羊肉对草原人不稀奇，可十口大锅一起炖肉，
任由所有人敞开吃，这种场面还是让他们有些发愣。
张志成走到锅边，拿起木勺搅了搅。
“别看了，羊肉管够。
今天先吃锅里的，后面还有二十多头羊留在这里，够你们吃上一阵。”
一名向导忍不住问道：“张先生，这些羊全留给我们？”
“留着。”
张志成语气很平。
“粮食搬运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。
人饿著肚子没力气，事情也办不好。
羊归接货队伍统一安排，谁执勤，谁搬运，谁都有份。”
向导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出一句。
“张先生讲究。”
附近几名战士听见这话，也都看向张志成。
他们接过的物资不少，可像这样连后续伙食都提前考虑进去的供货方，确实少见。
很快，第一锅羊肉汤盛了出来。
搪瓷碗被热汤烫得发烫，官兵和向导却舍不得放下。
有人先喝一口汤，紧绷的肩膀立刻松了下来。
有人抓起羊肉就往嘴里塞，连烫都顾不上。
“这汤真够劲。”
“俺也去再拿两个馒头。”
“慢点吃，锅里还有。”
雪屋外逐渐有了人声。
此前所有人都被那片粮山和二十五架直升机震得说不出话，
现在热汤进肚子，寒意散开，队伍也总算恢复了些精神。
张志成看了一眼，才带着向飞和林国锋往里面走。
这片雪屋是他让人临时搭起来的。
雪块被切得整齐，层层垒高，屋顶压实，入口处挂著厚毡布。
里面铺着木板和干草，角落摆着火炉，温度比外头高出不少。
林国锋走进去后，抬手摸了摸雪墙。
“这屋子搭得不错。”
张志成给两人倒上热汤。
“边境条件有限，只能就地取材。
雪屋保温效果不差，风雪大的时候，比帐篷更适合休整。”
向飞环视四周，也点了点头。
“外头零下这么多度，里面还能坐得住。
要是边防哨所都能有这种条件，冬天能少受不少罪。”
张志成笑了笑。
“做法不复杂。
雪块压实，墙体加厚，入口别正对风口，里面再加一层毡布，基本就能住人。”
三人围着炉子坐下。
外面，李长云端著一碗羊肉汤站在雪地里，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二十五架直升机。
他喝了一口热汤，视线又落回机身上。
崭新的米-2在雪地里排列整齐。
机身上的油漆没有半点磨损，旋翼、起落架、座舱玻璃全都完好。
十架武装型号停在最前方，两侧机枪吊舱和航空机炮格外显眼。
一名负责接收装备的军官凑到李长云身边。
“李处，这批飞机真要全拉回去？”
“废话。”
李长云低声道：“二十五架，一架都不能少。
后面安排人轮流盯着，除了张先生的人，谁都不许靠近。”
军官立刻挺直身体。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