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用。
烛火纹丝不动。
她又伸手去拨床边的衣服。
没用。
衣服没有动一下。
罗青心里冒出一点恶作剧的念头，故意站到床边，冲男人耳朵喊了几句。
男人毫无反应，还翻身低声说了句明天要早点去码头。
罗青不甘心，又朝床板猛踢。
她的腿穿过木板，连响声都没有。
折腾半天，她终于死心。
活人看不见她，听不见她，她也碰不到活人。
她能穿墙，能偷听，却无法干涉现实肉身。
罗青没有原路返回。
她想起第四条命令，故意从棚屋后墙穿出去，朝另一侧山路飘去。
飘出一段距离后，她停下来，闭上眼感应。
很快，她清楚地知道主人仍在山林那棵大树下。
那种感应没有画面，却很准确，方向也没有偏。
她继续往更远处飘，又绕过几间棚屋，再次感应。
张志成的位置依旧清晰。
罗青心里更敬畏了。
她不需要看见主人，也不需要听见主人声音，只要被主人掌控，灵魂深处就能锁住主人的位置。
片刻后，罗青回到山林，跪在张志成面前。
“主人，墙可以穿，屋里人说话能听见，活人无法触碰，也无法惊扰，您的位置我一直能感应到。”
张志成点了点头。
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更实用。
灵魂无法伤人，这是限制。
可穿墙偷听和远程定位，已经足够做很多事。
以后情报人员进不了的地方，灵魂能进。
人会留下脚印和痕迹，灵魂不会。
张志成把罗青收回沙盘，又把十七道灵魂重新压入控制区。
他没有继续分心。
眼下测试只是第一步，真正要紧的还是后续布局。
未来十余年，国内战事不断，周边也不会太平。
他对外已经立起第三世界公司的招牌，对内又抓住了大夏市场。
粮食是根，军火是刀，情报是底牌。
海外市场不是不能做，但现在贸然铺开，只会分散精力。
国内有巨大缺口，也有黄金和工业体系，
只要牢牢把控粮食贸易，借大夏口碑向周边邻国辐射，亚洲资源迟早会落到他手里。
更关键的是，情报体系必须尽快成型。
张志成很清楚，沙盘再强，也不能替他天天盯着全世界。
他需要专属情报班底，需要能潜伏、能传递、能分析、能执行的人。
灵魂能力一旦打通通讯难题，这套体系会比任何电台都安全。
张志成回到沙盘厂房顶层办公室。
桌上摊著几份清单，都是他最近整理出来的刚需物资。
莫里斯那边需要生物实验设备，基因筛选设备，培养柜，低温储存设备，温控系统，基础检测仪器。
ak生产线要继续扩大，就需要铜铁合金，火药原料，弹壳材料，底火材料。
厂房建设还缺水泥，钢筋，红砖，砂石和部分生产设备。
这些东西国内都能造，未必先进，却胜在数量足。
张志成拿起笔，把清单重新分成两类。
一类由黄金结算，主要是粮食。
一类走物资置换，主要是牲畜和军火。
他现在不缺粮，也不缺枪。
大夏缺的，却正是这些。
张志成拿起专属卫星电话，拨通李奇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那头传来李奇略带疲惫的声音：“张先生，我刚忙完装运，你这边有新安排。”
张志成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很稳：
“第三世界公司内部已经敲定折中方案，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新一轮交易清单。”
李奇那边立刻安静下来。
几秒后，纸笔摩擦声传来。
“张先生，你说，我记录。”
张志成道：“九月中旬，公司供应五万吨大米，三万吨小麦，合计八万吨粮食。”
李奇呼吸一紧：“八万吨。”
张志成继续道：“结算一千二百公斤黄金。”
李奇低声重复：“五万吨大米，三万吨小麦，一千二百公斤黄金。”
张志成道：“另外供应一千头黄牛，两千头生猪，合计五十公斤黄金。”
李奇笔尖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