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万加迟疑了一会儿，看向巴图的眼神里带上了几丝不确信。
使徒的强大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，要不是————
？
要不是什么来着？
布万加拍了拍脑袋，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关键人物。
总之，即便眼前的黑袍剑士实力不俗，但说他独自一人就能解决使徒，布万加还是不太相信。
“只是极度虚弱、实力不足全盛时期一成的使徒而已。”巴图摇了摇头，解释道。
身为海洋霸主的罗特斯，被赫尔德转移至天空之上，永久地煎熬在烈日之下。
引以为傲的水系魔法无法使出，就连身体也被太阳灼伤到极度虚弱，体型都肉眼可见的缩水了。打败这样的使徒，巴图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骄傲的。
更别提————
打败使徒的也不完全是彼时的他，还有着未来之人的帮助。
“原来如此————不过，那也很难得了。”布万加了然地点了点头，但他对巴图的谦虚不敢苟同。
昔日他们四人接下帝国悬赏，同紫雾团、帝国士兵等一众人前往悲鸣洞穴讨伐使徒希洛克，希洛克不也一样被暗无天日的洞穴折磨到没个人样？
就这，希洛克在临“死”前依旧带走了一整支紫雾团和数不清的冒险家的性命。
使徒与人类完全就是两个层次的生命，除非踏入神之领域，否则，连看一眼全盛时期的使徒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看来这段时间里真是出了一位杰出的冒险家啊————”布万加感慨不已，第一次感觉到时光的飞逝，他————已经老了。
“既然你们下定决心要讨伐斯卡萨，那我也不作隐瞒了。”布万加话锋一转，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。
“你们————知道黑色噩梦吗？”
布万加锁着眉，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莫名的意味。
“黑色噩梦？”卡本西斯一愣，下意识看了巴图一眼，满脸迷惑，“那是啥玩意儿？”
“————黑色噩梦————卢克么？”巴图沉默不语，眼中的思索却不断。
关于黑色噩梦，他了解的也不是很多，只知道是现任第九使徒“沉默抚土者”卢克为扭转必死命运而特意传播的。
在大转移版本，黑色噩梦一度是剧情的内核，贯穿自起始地的亚诺法森林到版本最终的卢克。
“看样子你们还没察觉到啊————不过这也正常。”布万加见三人一副不甚了解的模样，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在斯卡萨即将醒来之际，我经历了某种变化，那是一种无穷无尽的欲望。
我想为在寒冷中饥寒交迫的部落侵略公国，想为痛苦中瑟瑟发抖的同胞们砍掉斯卡萨的脑袋！”
“但我很清楚，这些欲望并非出自我族长的身份，而是————缺乏冷静的愤怒和冲动。”
布万加拧着眉往向三人，眼神里的凝重证明了这件事的可怕之处。
连能无视希洛克幻境的他都能被影响，其他生命体就更不用多说了。
“经过我这些年的调查，我发现了黑色噩梦”的存在。它能使人类和魔物狂暴、失去理智。这些年来我一直待在山里也和黑色噩梦的影响有着不小的联系。”
“这————怪不得山上的雪魈都变得那么暴躁了，原来是受到了黑色噩梦的影响吗————”美杜莎莎回想起之前与雪魈族相遇的场景。
那些以往对他们班图族相当友善的种族在见到她时，竟然一言不合就扔石头，当时她还满心疑惑，现在听了布万加的解释这才明白了原因。
“有点棘手啊————不过好在只是使徒卢克的部分影响。”巴图低着头，思索着和黑色噩梦相关的信息。
黑色噩梦的源头是使徒卢克，这点毋庸置疑。
这位来自海伯伦星的王被赫尔德邀请来到魔界参与重建魔界计划。但不知是水土不服、还是受到了转移能量的影响，光与暗的君主竟“退化”成了失去记忆、沉默寡言的小老头。
直到某个梦境中，他“看”到了“未来”。
使徒在锋刃的屠刀下步入死亡的结局，就连他也不例外。
强烈的求生欲使他恢复了记忆，并着手改变未来。黑色噩梦，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。
他制造了噩梦根源并向各界传播，利用黑色噩梦聚集“光”，试图恢复在海伯伦星上的权能。
“没错，”布万加点头肯定了美杜莎莎的猜测，接着沉声说道，“不出意外的话，冰龙斯卡萨也可能受到了黑色噩梦的影响，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可就是更加狂暴的斯卡萨了。”
“三位，先随我们回部落一趟吧，讨伐斯卡萨的具体细节还需要再做商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