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的想法在转瞬间便完成了转换。
直接不顾后果弄死吞口重彦绝对是下下策。
通过追悼会来伺机救回库拉索也很有必要。
但人手上...
基安蒂死了,伏特加残了。
东京范围内能派上大用场的代号成员只剩下贝尔摩德、皮斯科、基尔以及科恩。
本来还有个爱尔兰的,但这家伙跟宾加一样不怎么听自己的话。
而且之前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,皮斯科拒绝让爱尔兰参与进来,似乎是给对方安排了别的任务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,那一位才开始对这位组织元老不满,认为他有别样心思。
皮斯科这老东西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了。
在社会上是知名车企会长,有权有势,在组织内也是元老。
人老了就会犯糊涂,为自己考虑的也会更多,难免会飘飘然摆不清位置。
但那一位目前还没打算对皮斯科做什么,毕竟同意出手暗杀吞口重彦表明皮斯科还愿意为组织做事,也足够听话。
组织啊......内忧外患。
琴酒离开伐木场的时候,林澈也赶到了吞口重彦家。
这栋平平无奇的公寓已经被大量人员包围,而且不是警察而是自卫队。
屋里暗沉沉一片,屋外却灯火通明,楼下的警察五步一岗,各个都持枪。
吞口重彦这是全招了?
但是这也不可能啊。
林澈翻到临近房子的屋顶上,利用蛛丝从空中走进了吞口重彦家的卧室。
只能说政客的内心的确都很强大,都快入狱了还能睡得这么沉。
林澈连着拍了吞口重彦好几巴掌才把他叫醒。
“你!”
吞口重彦还是有些惊慌的,本身就知道自己会被暗杀,现在黑布隆冬的环境里还站着个人。
“别急,是我。”
林澈亮明身份,“先说正事,你为什么要去参加追悼会,以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很难脱离警方管控吧。”
吞口重彦心脏还有些突突的,习惯性擦了下额头上的汗,“有人之前就给我发消息了,说参加追悼会就有人会帮忙洗清我的罪责。”
“下午听你说我家人被绑架后,我就更明白必须得去参加追悼会了。”
“至于警方,我身为议员,目前只是接到举报被调查,全程配合的情况下他们也不能完全限制我人身自由。”
吞口重彦完全坐起来,“再等上几天,查不出实际问题的警方只能退走通过其馀途径来查我。”
林澈的目光很凌厉,“你在含糊其辞。”
吞口重彦张张嘴,还是叹气道:“有些事不要了解的太深太多,对你对我都好。”
“你只需要执行我交代你的命令就可以了,我是雇主明白吗,我的家人呢?”
林澈摊手,“只锁定了具体位置,但对方人手太多了,我还在找机会。”
“我看那里面都是泥参会的打手,我不是很信这种级别的极道组织敢做这种事情。”
如果让吞口重彦有了底气,组织可能随时都会过来暗杀他,林澈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附近。
就算真一直守着,到时候还要被组织和自卫队夹着打,非常影响林澈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所以暂时先瞒着,等吞口重彦去了追悼会再说家人已经被他安全救出,结算奖励干组织,哪边都不眈误。
这次过来也算是确定了,吞口重彦既被组织威逼,也被组织利诱。
“在追悼会之前把我的家人安全营救出来,能做到吗?”吞口重彦忽然严肃说道。
林澈轻哼一声,“没问题,准备好你的钱。”
然而吞口重彦有些出乎意料地给出回应,“原定的酬金我待会几就会安排人给你结算掉。”
“我答应你额外的那部分钱需要我自己操作,现在已经有意外的朋友介入了,大概明后天我就能把钱给你。”
林澈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吞口重彦脸上的肌肉已然松了下来,“说实话,不管做什么样的安排,我都能感觉到死期将至。”
“想杀我的人,也未必会完全按照预想来做。”
他盯着林澈的眼睛,“争取在死掉之前把钱都花出去吧,也算是给老婆孩子尽可能买条活路。”
林澈觉得这人确实有点意思,“你跟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赌良心?”
“你也说了是拿钱办事,”吞口重彦轻笑,“钱我给你,事情办不办就随你吧,我的确没有别的手段了。”
“说实话,我觉得你还挺有良心的。”
林澈有点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