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茶杯:“东西是昨晚差不多八点左右被发现失窃的,地点在码头那边。”
“负责看守的人全都死于右眼贯穿射击,再加之尸体身上找到的留言信,几乎可以确认就是史考宾做的没错。”
林澈看了眼绿油油的日式茶汤,“没报警处理吗,失窃的东西也就只有一件?”
都已经是敷衍了事了,他现在自然是随便乱问。
中村彻也倒是煞有其事解释起来:
“报警会很麻烦。”
“近期收到的罗曼诺夫王朝古董也只有你那一件花瓶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史考宾的缘故,老板肯定会选择收藏在家里。”
“可惜就是有史考宾这么个人,只能将其混杂在其馀货物中一起运往海外,交由专门的机构保养兼保护。”
他有些怒声道:
“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,竟然还是让那家伙找过来了。”
林澈见他入戏很深装得认真,也跟着开口,“是啊,还好干先生临时去了大坂,不然可就糟了。”
他想了想干脆起身道:“这样吧,你带我去现场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对方留下的线索可供追踪。如果找不到人的话,也谈不上后续了对吧?”
中村彻也点头,“好,请跟我来吧。”
两人刚进来没多大会儿,现在又立马转移到了外面。
这回仍旧是中村彻也开车。
但他已经彻底不打算装了。
“介意我抽烟吗?”
“不介意。”
啪嚓——
火石带出火焰。
中村彻也弹出一根万宝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。
他那原本板板正正的行为作风也彻底变成了极道大佬范。
“林桑,说实话我很欣赏你。”
中村彻也看向后视镜,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的头发此刻怎么看怎么黑。
“据我了解到的信息,能从泥参会手中抢夺下这件东西顺利脱身,还成功将所有罪责甩了出去。”
“有没有兴趣跟我做事。”
然而,当他说完这些话之后,林澈就已经准备要弄死他了。
你知道的有点多。
虽然之前一个照面就被干将一看穿了身份,但花瓶这东西的确太有标志性了,身份被看穿并不令人意外。
而且通过后续对话可以知道,干将一宁愿选择画饼砸钱也没拿他的真实身份说事,最后更是直接把两千万现金实打实给到了他。
因此林澈不想大动干戈,打算和气生财。
可中村彻也显然跟干将一不是同类人。
威胁太大了,必须得干掉才行。
他能拿史考宾当幌子拐走干将一那么多财宝。
林澈同样能拿史考宾当幌子,找个机会送他归西。
“很值得尤豫么,在如今这个世道,单打独斗往往没什么好下场,也注定做不了什么大事。”
见林澈沉默,中村彻也再度开口。
林澈笑笑,“既然你对我的事情这么清楚,那你也应该知道我那位前合伙人是怎么死的。”
车内气温陡然降至冰点。
几个呼吸后,引擎发动。
中村彻也将燃到一半的万宝路蚊香丢到窗外,“至少在他背叛你之前,你们的合作向来都很好,也足够稳定。”
从中村彻也的话来看,这是在向林澈递橄榄枝并给出保证,他不会象“前任”一样搞背叛。
可从他的行为来看。
立马发动车子代表着谈话终止。
他不想再聊了。
这也意味着,他不接受“合伙人”身份,而是想当主人。
林澈默默取出自己的两把精良手枪开始装子弹。
不多时。
随着“咔哒”两声响,子弹正式上膛。
枪械部件冰冷的耦合声,宣告着两人首次交谈便直接决裂了。
不过也无所谓。
中村彻也现在懒得装。
林澈同样懒得装。
对方或许还会尤豫考虑要不要对自己动手。
但自己已经树立起坚定的必杀之心。
......
港口。
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,远处海鸟跟着浪潮高低起伏,海面波光粼粼。
蓝天白云更适合登高远眺。
不过林澈现在的目光只能放在近处脚下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,毕竟是中村彻也自己设计的戏码,查破天也只能查出凶手是他。
甚至林澈都没想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