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考虑是否换个局域,两个人影从小路另一端走了过来。
李原精神一振,仔细观察。
走在前面的一个汉子,穿着灰布短打,体型中等,手里拎着个酒葫芦。
走路有些晃悠,嘴里还哼着俚俗的小调,看起来象是喝多了去解手。
旋即李原向后看去。
那人同样穿着相同,个子稍矮,沉默地跟在后面。
这样一看好象没什么特别,但是李原眯了眯双眼,他如今也是铁皮境,对气血感知也不算弱。
前面那哼歌的汉子,看似放松,步伐虚浮,但是体内气血平稳,没有一点醉酒后的散乱躁动。
后面那个,行走间有着不自然的紧绷感,态度也不象李原前面遇见的寻常盗匪那样散漫。
他双眼时不时扫过道路两侧,带着警剔。
这与季原前两天遇到的那些真正放松、甚至有些懈迨的外围盗匪截然不同。
两人一前一后,保持着一旦发生危险就能迅速照应的距离。
李原沉吟片刻后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埋伏?”
一个念头顿时浮现出来。
自己前两天在此地连续得手,失踪了不少人,这伙芒山盗匪只要不是太蠢,肯定会有所警觉。
下面这两人,太象诱饵了。
实力恐怕不弱,至少也是石皮好手,甚至可能是铁皮。
李原缓缓吸了一口气,又徐徐吐出,压下了立刻出手的冲动。
若是偷袭,他有把握先瞬间重创或杀死一人,但另一人一定会惊动,能否迅速解决且不闹出大动静,难说。
最重要的是,这很可能是个圈套,附近极有可能还藏着其他人。
为了可能多一点的收获,冒未知的风险,不值得。
他现在首要目标是安稳获取资源提升自己,不是来跟他们死磕的。
“算了,先回去吧。”
李原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。
直到退出足够远的距离,确认安全后,他才转身,向着巫溪县的方向回去。
李原回到五禽院时,正值下午。
刚进院门,正在练拳的几位师弟便停下动作,纷纷拱手道:“见过李师兄。”
“师兄回来了。
李原象往常一样拱手回礼,自光扫过院子,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往日。
练拳的人比平时少了一些,剩下的有些人的动作也处于心不在焉的。
往日那种热火朝天的劲头淡了许多。
他先去看了一番李文,确认练的没问题后,又去指点几名新弟子。
不多时,赵勤看见李原,从一旁走了过来,脸上带着苦笑,低声道:“你感觉到了——
吧?这几天,院里气氛不太对。”
李原点点头:“怎么回事?”
赵勤叹了口气,说道:“唉,还不是因为大比。第一轮第二轮刷下去不少人,有些人觉得自己练了这些年,连丙等都拿不到,心气一下子就散了。
还有一些,原本是想在大比上取个好名次,结果一看见人家世家子弟的表现,觉得再怎么练也追不上人家,还练个什么劲?”
他正说着,一个穿着灰布衫,大概二十出头的青年拎着个包袱走了过来。
李原认得他,叫王树,家里在外城东街开了个小小的豆腐坊,日子还算过得去,但是供他练武也是紧巴巴的。
王树平时里练功还算踏实,话也不多。
他来武馆两年多了,一直卡在磨皮的阶段,进境缓慢。
王树走到李原和赵勤面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有些木然地拱了拱手:“李师兄,赵师兄。”
赵勤看着他手里的包袱,已经明白了,叹了口气:“王师弟,你————”
王树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:“不练了,我也想明白了,这武练起来,又苦又累,还没个头。
家里豆腐坊最近生意也淡,爹娘年纪大了,我还是回去帮着多做点活计,实实在在挣点钱贴补家用。”
他说完,象是怕自己后悔,匆匆又拱了下手,转身就快步走出了院门,一次也没回头。
不远处,望着这一幕,众人也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又走了一个,这几日,走了得有七八个了吧?”
“咱们这些人,要天赋没天赋,要银子没银子,天赋不行,吃的没人家好,拿什么跟人家比?
人家生下来就站在咱们这辈子都到不了的地方。
咱们拼死拼活,人家随便练练就超过去了。这武,练着还有什么劲头?看不到指望啊。”
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