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便看见几道身影在火光中交错翻飞,掌风棍影搅成一团,尘土被卷起丈许高,方圆数十步内的地面被内力震得寸寸龟裂。
欧阳锋的灰袍在夜风中鼓荡如帆,蛤蟆功的掌力忽收忽放,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沉闷的风雷之声。
洪七公的铁棍横扫如风,棍影密如暴雨,将欧阳锋的掌风层层拦截。
两人从官道中央打到路边,又从路边打到土坡上,所过之处碎石崩飞、尘土漫天,连路边几棵碗口粗的树都被掌风拦腰打断,断口参差如犬牙。
黄药师与一灯大师那边则文雅得多。
两人隔着三丈距离凌空对击,弹指神通和一阳指的指力在空中交织碰撞,发出密集的“嗤嗤”声响,如同千百根细针同时破空。
指力相撞之处,地面上炸开一个个拳头大的小坑,火星四溅如萤火纷飞。
周伯通和慈恩这边倒是消停了。周伯通捂着胸口蹲在地上,却仍伸长了脖子张望洪七公和欧阳锋的缠斗,急得直拍大腿:“哎呀!老叫花你这一棍偏了!往左三分!对对对!老毒物小心后脑勺!”
慈恩跪坐在地上,右腕断口处已经被周伯通用撕下的布条胡乱缠住了,血止了大半。
他面色惨白如纸,双目却比方才清明了许多,像是那一剑不仅斩断了他的手腕,也斩断了他心头那股纠缠多年的魔障。
他低着头,嘴唇翕动,不知在念什么经文。
杨过和小龙女策马走近时,洪七公正好一棍横扫,逼得欧阳锋纵身后掠。
欧阳锋落地时脚下不稳,踉跄了半步,灰袍上被棍风扫出一道裂口,几缕布条在夜风中飘动。
洪七公却没有趁势追击。他把铁棍往地上一顿,忽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