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七章 巷战破骑
    城外,硝烟蔽日。

    周猛率三千骑兵从南边疾驰而来,马蹄声如雷鸣,大地在马蹄下颤抖。

    这支骑兵是宁王麾下最精锐的力量,人人身披铁甲,手持弯刀,马术精湛,冲锋起来如狂风扫落叶。

    他们追董宋臣追到半路,接到宁王的紧急军令,立刻调转马头,全速回援。一夜之间赶到,人困马乏,但杀气丝毫不减。

    可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岗,勒马南望时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临安城南门城头上,原本飘扬的宁王旗帜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赤红色的战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士兵,刀枪如林,箭楼上的弓弩手已经就位,箭尖在朝阳下闪着寒光。

    城门紧闭,吊桥高悬。

    周猛勒住马,死死盯着那座城池,握着偃月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快……”他身边一个副将喃喃道,“我们走的时候南门还在手上,这才一夜……”

    一夜之间,南门丢了。

    周猛没有理会他,策马往前驰了数十丈,眯着眼仔细打量城头的布防。

    城头士兵的甲胄整齐,队列严整,显然不是仓促占领,而是已经完成了换防。

    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将军,南门进不去了……”副将追上来,满脸焦急。

    周猛咬了咬牙,调转马头:“绕道北门!北门城墙在昨夜攻城时已经塌了,从那冲进去!”

    三千骑兵调转方向,卷起漫天尘土,朝城池北侧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周猛一马当先,马蹄翻飞,铠甲在晨光中闪着冷光。

    当他率军

    正如他所料,北门的城墙已经塌了大半,碎石砖瓦堆成了几座小山,原本巍峨的城门楼子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残垣断壁。

    城墙上的缺口豁然开朗,足有数丈宽,骑兵完全可以从此处直接冲入城中。

    城门更是早已在昨夜的攻城中被砸成了碎片,歪歪斜斜地倒在门洞里,门板上满是烧焦的痕迹。

    可缺口处并非无人防守。

    几十个守军横在缺口前,盾牌相连,长矛探出,组成一道单薄的防线。他们的甲胄破烂,脸上满是烟尘和血污,显然是从昨夜苦战至今,还没来得及休息。

    人数太少,阵型稀稀拉拉,盾牌之间露着大大的缝隙,长矛也没几根,根本挡不住骑兵的冲锋。

    但他们没有退。

    一个明教旗主站在最前面,左手举着盾牌,右手握着长刀,嘶声喊道:“堵住缺口!不许退!援军马上就到!”

    可所有人都知道,没有援军了。

    周猛嘴角微微一扯,露出一丝狞笑。

    “就这点人,也敢拦我?”他将偃月刀高高举起,声如惊雷,“全军听令——从缺口冲进去!踏平他们!”

    三千骑兵齐声怒吼,马蹄声如雷鸣,如潮水般涌向那道单薄的防线。

    城内,北门附近,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郭铁牛正带着厚土旗的弟兄们清剿残敌。

    三百铁甲军沿街推进,将最后几股负隅顽抗的宁王残兵从巷子里赶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些残兵丢盔弃甲,抱头鼠窜,有的跪地求饶,有的翻墙逃命,到处都是“降者不杀”的喊声。

    忽然,大地震颤。

    不郭铁牛脚下的青石板在微微颤抖,街边瓦当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他猛地抬头,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北门外,漫天尘土扬起。

    密集的马蹄声,如雷鸣般滚过大地。

    “骑兵——”有人嘶声喊道,“从北门进来了!”

    郭铁牛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

    城墙塌了,城门没了,骑兵可以直接从缺口冲进来,连攻城都省了。

    他来不及多想,一挥手:“列阵!”

    厚土旗的弟兄们刚刚还在追剿残兵,队形散乱,此刻听见号令,立刻朝郭铁牛身边聚拢。

    三百人迅速排成三排,盾牌相连,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,组成一道简易的刺猬阵,横亘在骑兵冲锋的必经之路上。

    可每个人的手都在发抖,握刀的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他们面对的,是三千铁骑。

    缺口处,第一排骑兵已经冲了进来。铁蹄踏碎碎石砖瓦,声势骇人。

    前排骑兵高举弯刀,刀光如雪,后排骑兵张弓搭箭,箭矢如蝗。

    骑兵从缺口涌入,沿着北门大街一路铺开,黑压压一片,望不到头。

    三千铁骑冲锋起来,这区区三百人的刺猬阵,不过是螳臂当车。

    郭铁牛咬了咬牙,将熟铜棍往地上一顿,声如洪钟:“圆阵!所有人背靠背,盾牌对外,长矛架在盾牌上!不许退!一步都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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