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随即低头想了想,再抬起头时,那双凤眸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我想要的天下,”她朗声道,“没有战火,没有离散,没有人在睡梦中被马蹄声惊醒。每个人都能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,不必担心明天会不会死于刀兵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缓了下来:“我们明教教义说,‘生民多艰,黑暗无边;光明重现,普照大千’。我在光明顶读了那么多遍,一直觉得那不过是经文里的话,离我太远。可前些日子跟着你走南闯北,见过了太多的人,忽然就懂了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杨过脸上。
“杨过,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你是想问,如果你真的做了那个决定,我会不会支持你,对不对?”
杨过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殷如梦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掌,十指相扣。
“我支持你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不是因为我喜欢你,是因为我相信你。你这个人,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大道理,可你做的事,每一件都对得起天地良心。这样的人如果都不配坐那个位置,那天下就没有人配了。”
杨过的手微微收紧,将她的手掌包在掌心。
“明教呢?”他问。
殷如梦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晨光落在她的脸上,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:“明教上下四万万教众,随时听候教主差遣。”
四万教众,遍布天下。
明教虽源自波斯,入中土百余年,早已生根发芽,教众遍及大江南北、西域漠北。
若将这四万教众拧成一股绳,那便是一支足以左右天下大势的力量。
杨过转过身,却突然看到了华筝。
方才他与殷如梦的对话,她一字不漏,全都听在了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