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们这些粗人挤一块儿?要不我去挪一挪,腾一间出来给您?”
“不用。”杨过枕着胳膊,望着头顶那根被烟火熏得漆黑的房梁,“我睡这儿挺好。”
郭铁牛还想说什么,杨过已经闭上了眼睛。他见状也不敢再吭声,翻过身去,片刻功夫便打起了呼噜,鼾声如雷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杨过躺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怎么也睡不着。倒不是因为郭铁牛的鼾声,这些年走南闯北,比这更难熬的环境都待过,早就习惯了。
是心里惦记郭伯伯的下落
金轮法王还活着,郭伯伯却杳无消息。他水性再好,受了重伤,坠入激流,能生还的希望有多大?
若他活着,为何一直没有消息……
杨过不敢深想。他翻了个身,从铺位上坐起来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屋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,厚土旗的弟兄们睡得正沉。
他披上外衣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客栈的院子不大,铺着青砖,角落里堆着几口破缸,缸里种着几株半死不活的菊花。
院墙上爬满了枯藤,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