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勒住马,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
山道蜿蜒,晨雾弥漫,不见一兵一卒。
蒙古人没有追来。
殷如梦催马跟上来,目光也往身后扫了一圈,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:“看来忽必烈是真放人了。”
“忽必烈是当时枭雄,当众说了的话不会反悔。”杨过翻身下马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。
东方煜大步走过来,抱拳道:“教主,走了这一夜,弟兄们都有些乏了。再往前就是开阔地,大队人马聚在一起目标太大。”
杨过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身后那两百多人的队伍。
火把已经灭了大半,不少人脸上带着疲惫,马也喘着粗气。
一路从谷中出来,又急行军一夜,人和马都到了极限。
“分旗走吧。”杨过沉吟片刻,“锐金旗往东,沿山脚走。烈火旗往西,绕那片林子;厚土旗跟我走中间。三旗拉开距离,彼此相隔不要超过十里,用烟火传信。”
东方煜点头:“教主英明。”
杨过又道:“黄师祖和洪师公分别跟锐金旗、厚土旗一起走,东方法王、朱雀法王带领烈火旗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锐金旗、烈火旗、厚土三旗的堂主齐齐抱拳,各自带队散开。
两百多人的队伍很快化整为零,分成三股,沿着不同的方向隐入晨雾之中。
杨过翻身上马,正要催马跟上厚土旗的队伍,余光扫见一旁静静立在晨雾中的白色身影。
华筝骑在白马上一动不动,白色大氅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露水,肩头和发梢都湿了。
她拉着缰绳,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。
杨过看了她一眼,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。
她会跟自己一块走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