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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郭芙脸色骤变，慌乱间竟往屏风后躲去，绣鞋绊到案几差点发出声响。

    她怎能说，那兄弟俩捧着锦盒在闺阁外等了半个时辰，非要邀她去后山赏珠？又怎能说，自己推说要就寝却直奔杨过住处？

    。

    烛火映照下，她眼眶通红，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鹿，竟要往杨过身后的柜子躲去。

    郭芙狐疑地望向颤动的柜门。

    锦被翻涌间，郭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整个人已被裹进带着松木清香的被褥里。她死死攥着被角，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。

    杨过一把抄起郭芙的绣鞋丢进床底，顺手将床帐扯落。

    柜门缝隙间，黄蓉轻揉着泛红的额角，目光却透过烛影摇红，落在屋内那幅鲜活的画面上——锦被团成软糯的山丘微微起伏，而杨过负手立在床畔的身影，如雪后青松般笔直。

    这场景忽地与记忆重叠：二十年前牛家村那夜，郭靖笨手笨脚将她塞进喜被避敌时，大红绸缎上鸳鸯的金线也是这样硌得她脸颊发痒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杨过身形微转，不着痕迹地斜倚在床柱边，将凌乱的床榻挡在身后。他衣袖轻拂，郭芙遗落的珠钗已悄然没入袖中，指尖触到钗上犹带余温的珍珠，心头蓦地一软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轻拂画册边缘，纸张如蝶翼般翻动起来。

    。最妙的是那广袖翻飞的弧度，每一道褶皱都暗合内力运转的轨迹，恍若真人当面演练。

    ！上回演示''雨打梨花''，师娘身形快得跟穿花蝴蝶似的，我们哥俩看得眼都花了。

    。两人齐刷刷转头，目露疑惑。

    。前些日子还咬坏了我一套新裁的衣裳。

    杨过耳根微热。他自然不敢说是因为来不及画完，更不可能将师娘容貌绘入赠人之物。

    武敦儒闻言，也是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。大小武警觉望去，只见锦被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大武小武又缠着杨过说笑了好一阵，见他始终不肯添上面容，只得作罢。

    杨过笑而不答，待二人脚步声渐远，才转身走向床榻。

    他轻轻掀开锦被一角，只见郭芙蜷缩成一团，脸颊因闷得太久还泛着红晕，睫毛轻颤，呼吸均匀，竟真的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