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敦儒偷偷跟着岛上的老篾匠学编竹篮,十根手指被竹篾划得满是血痕。
武修文则潜到礁石滩最险处,只为采那株传说中的珊瑚红海葵。
两个傻小子把礼物呈上时,一个竹篮歪歪扭扭,一个海葵早已蔫了,倒把郭芙逗得前仰后合。
如今郭芙年岁渐长,反倒开始为准备礼物发愁。
今年,她翻出珍藏的云锦缎子,对着烛火熬了三夜,绣坏十几个香囊,才勉强做出三个像样的。
一个绣着青松,一个绣着白鹤,还有一个...绣着歪歪扭扭的朱羽鹦哥。
偏生姑娘家面皮薄,若单送一人实在羞人,索性连大武小武的都备上,倒把自己累得眼下都泛了青。
窗外传来少年们练武的呼喝声,郭芙慌忙把绣着鹦哥阿刁的锦囊藏进袖中。
大武小武呢,早在夏获节前半个月,就偷偷摸摸地准备起来了。
两人蹲在海边的礁石后,一边往贝壳里嵌彩珠,一边嘀嘀咕咕。
“你说……杨过知不知道夏获节的规矩?””武敦儒忽然压低声音问。
武修文手里正编着一条五彩绳结,闻言抬头:“他整日不是蹲在崖边喂野狗,就是在屋里画画写字,前几日还跟着师娘学吹箫,哪有心思准备礼物?”
“可要是他什么都没准备,芙妹会不会……”武敦儒皱起眉,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郭芙虽然嘴上不说,但若发现唯独杨过没给她备礼,怕是要闹脾气。
武修文挠了挠头:“要不……咱们提醒他一下?免得师傅师娘觉得他不懂礼数。”
武敦儒犹豫了一下,摇头:“算了,他性子古怪,万一觉得我们多管闲事,反倒不好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叹了口气。今年的夏获节筹备得格外顺利。
郭靖带着哑仆们出海那日,天光正好。
朝阳将海面染成碎金,微风拂过,带着初夏特有的清爽。
两艘大渔船满载着渔网和祭品,在黄蓉和郭芙的目送下缓缓驶向渔场。
。
郭靖闻言哈哈大笑,古铜色的脸庞在朝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。
他单手扶
黄蓉倚在柳树下,打狗棒斜靠在肩头。她嘴。
郭!我要一条比我还大的鱼!
!爹爹一定给你捕条比去年还大的!!
船上的哑仆们兴奋地比划着,指向远处海面上闪烁的银光。
那是成群的银鳞鱼在阳光下跃动,鱼鳞反射的光芒连成一片,仿佛整片海域都在发光。
岸上的哑叔赵伯比划着说,这样好的渔汛,十年都难得一见。
黄蓉望着渐渐远去的船帆,轻轻按住女儿的肩膀。
渔船渐渐驶远,郭靖的身影在晨光中化作一个挺拔的剪影。
黄蓉望着丈夫最后一次挥手的方向,不自觉地摩挲着打狗棒上刻着的桃花纹路。
郭芙挽住母亲的手臂,忽然发现娘亲的指尖冰凉得吓人。
。等你爹爹回来,看见灶台冷清,又要念叨我们偷懒了。
她最后望了一眼已经变成小黑点的
次日黎明,黄蓉推开窗棂时,指尖突然一颤。
昨夜还星辉满天的苍穹,此刻竟阴沉如铁。她快步来到码头,晨风已带着咸腥的湿气扑面而来,将她的衣袂扯得猎猎作响。
远处海天交界处,乌云像打翻的墨汁般翻滚蔓延,隐约可见惨白的闪电在云层中游走。
二十余年的海岛生活让她对东海的气候了如指掌——寻常积云该是棉絮般蓬松,可眼前这些乌云边缘竟泛着诡异的青灰色,如同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扯成形。
更令她心惊的是,本该随日出消散的晨雾非但没有退去,反而像活物般贴着海面蠕动扩散。
。多年的海岛生活让她对天气变化异常敏感,此刻海风中夹杂的咸腥味,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。
话音未落,一道闪电突然撕裂天际,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而至。
顷刻间,暴雨如注,海面上升腾起白茫茫的水雾。远处的浪头越掀越高,像一头头咆哮的海兽。
岛上的哑仆们面面相觑。昨日还是风平浪静,怎的一夜之间就变了天?
更令人不安的是,这场暴风雨来得毫无征兆。
连那位在东海捕鱼三十载的老哑仆赵伯都未能预见,他此刻正死死攥着胸前的鱼骨护符,对着怒海不停叩首。
黄蓉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太了解东海了。
多年的海岛生活让她明白,这样的天气意味着什么。
即便是郭靖那样功力深厚的武者,在这般狂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