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。她黄蓉行走江湖二十余载,何曾被人这般戏耍过?更可恨的是,对方还是个不及弱冠的少年郎!
。
。
。她此刻已看破杨过用意——这少年分明是在借交手之机,偷学她的打狗棒法!
思及此处,她后背竟沁出一层细汗。这份
黄蓉不敢再想,手中打狗。这一招她本不欲对晚辈使出,但此刻,她必须让这逆徒知道天高地厚!
。他瞳孔骤缩,但见那打狗棒在暮色中化作万千碧影,宛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四方。
当即身形一转,“嗖”?弟子告退!
黄蓉岂容他逃?
。两人身影在桃林间忽隐忽现,所过之处落英缤纷,竟在身后拖出一道绯色长虹。
远处,郭芙急得直跺脚,可她轻功不济,转眼便被甩开百余步,只能望着远处翻腾的桃浪干着急。
两人身法实在太快,她连影子都追不上,只能遥遥喊道:“娘!杨过!你们...你们不要再打啦!
然而,桃林深处,只闻劲风呼啸,落英纷飞,哪还有人回应。
杨过身形如电,在枝桠间飞掠而过。身后黄蓉的鹅黄身影紧追不舍,打狗棒的破空之声越来越近。
杨过此刻却是暗暗叫苦。他原想借桃林复杂地势周旋,却不料黄蓉对岛上每一株桃树都了如指掌。
几个起落间,他竟被逼至一处断崖边。
杨过猛然刹住脚步,崖边碎石簌簌滚落,脚下已是万丈深渊。
他缓缓转身,只见黄蓉手持碧玉棒,正从桃林中款款走出,一双凤目寒光凛冽。
身后是万丈深渊,崖下惊涛拍岸。面前是黄蓉冷若冰霜的玉容,打狗棒尖正吞吐着凌厉劲风。
黄蓉不语,只是将打狗棒缓缓抬起。
海风突然大作,卷起她鹅黄色的衣袂,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。
?方才调戏师娘的胆量哪去了?
黄蓉硬生
。他双臂一展
。她不及细想,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素手死死攥住他飘飞的袖角。
电光火石间,杨过骤然变招,五指一扣,精准擒住黄蓉伸来的手腕。他借力旋身,衣袂翻飞如夜鸦展翼,瞬息间已将两人位置调转。
黄蓉只觉天旋地转,待回过神来,后背已紧紧贴上少年炽热的胸膛。他的手臂如铁箍般环在她腰间,掌心灼烫的温度透过单薄衣料渗入肌肤。
杨过俯首,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尖,吐息灼热,字字如烙铁般烫进她耳中。他拇指不动声色地摩挲着她腕间穴道,力道拿捏得极准,既让她挣脱不得,又不至于留下淤痕。
崖风呼啸,杨过悬空的身子随劲风轻晃,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仰头望着黄蓉煞白的脸色,忽地低
黄蓉咬紧牙关,却抑制不住指尖的轻颤。她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意识到,身后这个曾被她视作孩童的少年,如今已是个能将她彻底压制的男人。
黄蓉又羞又恼,正要运功震开他,忽觉一缕幽香钻入鼻尖。那香气似雪后寒梅,又似月下幽兰,让她浑身内力为之一滞。
黄蓉只觉那奇异幽香萦绕不散,指尖酥麻得几乎握不住打狗棒。
!杨师兄!
杨过身形骤然后撤,在武氏兄弟跃
阳光透过桃枝,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金光,俨然一副恭谨守礼的好弟子模样。唯有黄蓉看见,他行礼时指尖轻轻划过自己方才被握过的手腕——那里还留着淡淡的红痕。
。
?
?
话未说完,远处竟突然传来一阵犬吠,惊得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。现在,立刻。
武敦儒、武修文见势不妙,当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。
杨过刚转身,黄蓉手中玉箫轻轻一转,箫尾已悄然抵在他的喉间。
落花掠过她含笑的眉眼,却映得眸中寒芒愈盛。
冰凉的箫身贴着少年跳动的脉搏,幽香暗浮。
海风突然卷着咸腥扑面而来,杨过却觉得浑身血液都烧了起来。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纠缠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困住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