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木桌与身下的座椅,如同被投入无形的强酸伴随着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”声,雪白的泡沫瞬间喷涌、扩散,又在眨眼间将整片木质结构吞噬、消融殆尽。
官酉只觉身体往下一沉,双脚仿佛陷入了冰冷的,饱浸了腥锈的泥沼之中,又旋即被一个圆钝坚硬的异物堪堪托住了下坠之势。
他低头一看,暗红色、散发着铁锈与腐败气息的泥浆,已然裹上了鞋跟,正贪婪地向上攀附,直没脚踝。
“滋啦……咕噜噜……”
令人毛骨悚然的撕扯与粘合声,自地底深处幽幽传来。
紧接着,九道粗如儿臂、色泽暗沉如凝结血浆的绳索,破开粘稠的“地面”,盘绕在半空,如同随时要蜇人的巨蟒般昂首而立。
绳索表面,深褐近黑的锈迹微微炸开,每一处尖锐都精准地虚点向每个人的面门——
下一秒——
咻!咻!咻!
破空声骤然炸响!
九道绳索的末端,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信子,以超越视网膜捕捉极限的速度,裹挟着刺骨寒意,精准无比地噬向场中九人!
官酉瞳孔骤缩,肌肉在本能驱动下瞬间绷紧,意图弹起闪避。
迟了!
一股冰冷刺骨、滑腻如活物表皮的触感,闪电般缠上了他的右手腕!
带着令人作呕的生命搏动,骤然收紧!
“呃!”
官酉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强烈的束缚感伴着刺骨的阴寒,瞬间击破皮瓣的保护层,自手腕蛮横地窜上大脑皮层。
那绳索竟似活物一般,在勒紧的皮肉下微微搏动、收缩,再顺着小臂蜿蜒而上,瞬息间将他如茧般牢牢捆缚,悬吊于半空!
剧痛透过皮肤直钻入骨缝!
官酉甚至觉得,自己的躯体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拥抱,拼命挤压,好似下一秒便会爆炸!
【警告!检测到高维能量束缚!】
【教师护盾被动激活!】
【能量削弱中…… 73%……65%……58%……50%!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官酉脑内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手腕处的粘腻束缚感与刺骨寒意依旧强烈,但那股几乎要挤爆躯体的力量,在能量场的微弱抵抗下,衰减了几分。
一层稀薄却坚韧的屏障,在皮肤与那搏动的活体绳索间艰难流转,又顺着绳索的毛刺侵袭进绳索的缝隙,再一点点的蔓延,将每个人都护进其中。
然而,这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缓冲。
几乎在绳索绞上脖颈的同一刹那,海啸般的呓语,混杂着饱含极致痛苦与怨毒的嘶嚎,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意识深处!
“死……都得死……”
“凭什么是我?!凭什么——!”
“痛!好痛啊!撕开我!撕开——!”
“不……不!别过来!我不要变成那东西!!”
混乱的声浪中,一个熟悉到让官酉灵魂战栗的声音,带着撕裂般的绝望和无助,无比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噪音。
“……著金夺……知白……官酉……救我……!”
“章知白?!”
官酉心神剧震,瞳孔骤缩!
这声音……是章知白!
他就在附近?
他被这个章著金囚禁了?
“夺”是什么意思?
章著金夺走了他什么?!
官酉猛地扭过头,饱含怒气的目光直直的射向章著金的方向
章著金同样被绳索悬吊着。
但他脸上不见半分惊惶,头颅微微低垂,长而卷的发丝乖巧地落在脸颊两侧,却衬得嘴角的弧度更加讽刺。
他正仔细端详着缠绕自身的绳索,未被束缚的指勾起一段绳身,指尖灵巧的翻飞着,尝试打一个精巧的结。
忽然,他动作一顿,好似心有所感。
他抬起眼,目光穿透混乱的空气,落在了官酉的身上。
嘴角那抹弧度骤然加深,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挑衅。
他无声地开合嘴唇,语速缓慢,确保官酉能清晰分辨每一个口型:
“教~授~”
“这次……” 他舌尖轻巧地舔过下唇,笑容邪气而残忍,“你听到他的声音了?感觉如何?”
“你——!”
官酉脑中嗡然巨响。
暴怒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理智。
这个怪物!他不仅掠夺了章知白的习惯,还囚禁了他?!甚至以此刺激他、戏弄他?!
他全身肌肉贲贲张,就要不顾一切地尝试挣脱时——
那截抵在他脖颈间的绳索末端,猛地昂首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弯曲,棱角狰狞的绳结狠狠楔入他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