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,得找点别的事,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他猛地想起了什么。
手伸进那条灰色运动长裤的口袋里,摸索了一下。
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片刻后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方方正正的。
在口袋里揣了整整一天一夜,丝绒盒子的边角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,表面沾着一点点灰尘,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。
贺铮看着手里这个卖相极差的盒子,嘴角抽动了一下,有些烦躁。
他原本计划,昨晚穿着那身憋屈的西装,坐在第一排,等她演出结束。
在满天飞雪的跨年夜,在灯光下,亲手柄这个东西戴在她的手腕上。
结果全被那个该死的畜生毁了。
盒子成了这副破烂样。
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只要能让她别再想昨晚的破事。
贺铮没有任何铺垫,也没有什么浪漫的开场白。
直接把那个皱巴巴的丝绒盒子,生硬地塞进了舒杳缠着纱布的手里。
“给。”
语气干巴巴的,甚至带着点掩饰尴尬的生硬。
舒杳愣住了。
手里突然多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她低头,目光从空洞的恐惧中聚焦,落在这个深蓝色的盒子上。
“什么?”她哑着嗓子问,眼神有些茫然。
“自己打开看,手伤了连盒子都不会开了?”
贺铮移开视线,没看她,侧脸紧绷着,耳根隐隐泛起一抹可疑的暗红。
舒杳吸了吸鼻子。
动作笨拙的抠住盒子缝隙。
“吧嗒。”
盒盖弹开。
里面铺着黑色的海绵垫。
静静地躺着一条铂金手炼。
链条很细,但在光线下闪铄着冷冽的光泽。
中间点缀着几颗切割完美的蓝宝石,颜色深邃,像星星。
低调,奢华,冷艳。
完全符合她挑剔的审美。
舒杳呆呆地看着手炼。
脑子里的风雪和恐惧,在这一瞬间,被这条闪铄的链子硬生生地卡断了。
“你买的?”
“废话,难道是战神去商场叼回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