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舒杳吸了吸鼻子,委屈巴巴地告状,眼泪在眼框里打转。
“活该,谁让你平时不锻炼,跑两步就摔跤。”
贺铮嘴上冷硬地骂着,手里的洗脸巾却拿开了,换了一块更软的干毛巾,轻轻吸干她脸上的水渍。
擦完脸,他又洗了一把毛巾。
贺铮双手卡着她的腋下,像抱小孩一样,直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,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。
舒杳光着脚丫子,双腿悬在半空。
鞋子掉在停车场了,脚底板沾满了停车场的黑色灰尘,脚趾冻得通红,像十个小胡萝卜。
贺铮弯下腰,低着头。
高大的身躯在卫生间里显得有些憋屈。
他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,一手拿着温热的毛巾。
一根脚趾一根脚趾地给她擦拭,连脚指甲缝里的泥垢都没放过,擦得仔仔细细。
男人的掌心很糙,摩擦在娇嫩的脚背和脚心上,有些痒。
舒杳缩了缩脚,试图往回抽,没挣脱。
“别动,还没擦干净。”贺铮拍了一下她的脚背,力度很轻,象是在弹灰。
擦完,他去衣帽间,找出一双毛茸茸的粉色珊瑚绒家居袜。
毫不留情地给她套上,直接拉到小腿肚。
脚下瞬间被柔软的温度包围,暖和了。
“好了,下来,去客厅上药。”
贺铮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,放在地上。
舒杳裹着大浴巾,象个圆滚滚的企鹅,踩着粉色袜子,站在他面前。
脸上干净了,脚也暖和了,伤口也准备处理了。
但心里的那种不安全感依然没有完全散去。
“贺铮……”她拽了拽他黑色的T恤衣角,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,透着一股子难以启齿的尴尬。
“又怎么了,哪里疼?”贺铮立刻紧张起来,低头检查她身上是不是还有没发现的暗伤。
“不是……”舒杳咬着下唇,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,“我想……我想上厕所……”
她憋了一路了。
刚才在停车场被那个变态吓得膀胱紧缩,一路飙车回来神经高度紧绷。
现在被热气一熏,放松下来,那种生理须求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。
贺铮挑了挑眉,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他指了指旁边的智能马桶。
“去啊,马桶又没长腿跑了,难道还要老子帮你脱裤子?”
舒杳裹紧了身上的浴巾,慢吞吞地挪到马桶边。
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防备。
“你出去。”
贺铮嗤笑一声。
“怎么,现在知道害羞了?你身上哪块肉老子没见过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还是知道分寸,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,准备去客厅等她。
刚走到门坎,还没迈出去。
“你别关门!”
舒杳急切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贺铮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回头。
看着洗手间里的女人。
她根本不敢一个人待在封闭的空间里。
只要门一关,视野被阻挡,她就会觉得那个戴鸭舌帽的变态躲在浴缸的阴影里、躲在浴帘后面,随时会扑出来捂住她的嘴。
女人可怜巴巴地站在马桶边,双手紧紧揪着浴巾边缘,眼里全是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