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亮的厨房顶灯下,清淅地砸进贺铮的耳朵里。
贺铮手指一颤,盯着她弯起的桃花眼,喉结疯狂滚动。
“再叫一遍。”
他开口,嗓音哑得彻底变了调,象一头被顺了毛的狼。
舒杳看着他这副快要吃人的样子,心里有些发怵。
她退开半步,双手背在身后,下巴微微一扬。
“不叫了,好话不说第二遍。”
她转身想溜回卧室。
贺铮哪里会放过她。
长臂一伸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往回一拉。
舒杳惊呼一声,直接撞进了他硬邦邦的怀里。
“叫不叫。”
他低头,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,黑眸闪过危险的火光。
“你放开我……我还在生病……”舒杳心虚地挣扎,脚尖踢着他的小腿。
“生病也不眈误你长记性。”
贺铮低下头,一口咬在她白淅的颈侧,没用力,只是用牙齿轻轻磨了磨。
昨晚留下的那些红印子还没消,现在又添了新的。
舒杳被他磨得浑身发软,骨头缝里都透着酥麻。
“贺铮你个王八蛋……你属狗的……”
她红着脸骂。
“叫老公,”他执着得象个强盗,牙齿在她耳垂上流连,热气直往耳朵孔里钻。
“不叫……”
“真不叫?”
贺铮冷笑一声,大掌顺着她的腰窝往下,一把托住。
舒杳吓得浑身一僵,生怕这土匪真在厨房里干出什么混蛋事。
“老公!老公!贺老二你烦死了!”
她闭着眼大喊,声音里透着破罐子破摔的羞恼。
贺铮终于满意了,松开手,把她稳稳地放在地上,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。
“行了,回屋睡觉,这几天别惹火,老子忍得难受。”
他转过身,走到水槽边,拧开冷水龙头,捧着冰凉的水狠狠扑在脸上。
试图浇灭从小腹窜上来的邪火。
舒杳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咬了咬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转身跑回了主卧。
时间一晃,到了十二月底。
南城进入了深冬,冷得哈气成冰。
警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每年年底,都要搞一次家属联谊聚餐。
一来是犒劳兄弟们一年的辛苦,二来也是让家属们互相认识,拉近关系,毕竟特警这行当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家属在背后的支持比什么都重要。
往年,贺铮都是一个人去。
他是队长,冷着一张活阎王的脸,坐在主位上。
兄弟们敬酒他喝,家属们寒喧他点头,活脱脱一尊没有感情的煞神雕像。
但今年不一样了。
铁树开花了,阎王娶妻了。
整个特警支队,上到副队长老李,下到刚入队的实习生,全都在眼巴巴地等着这场聚餐。
大家都想看看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仙,能把这头不讲理的野狼给栓住。
周六,晚上六点。
主卧的衣帽间里,灯火通明。
舒杳站在巨大的全身镜前,愁眉苦脸。
床上已经扔了十几件衣服,大衣、裙子、毛衣,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。
贺铮穿着一身纯黑色的休闲冲锋衣,靠在门框上,随意地看她折腾。
“穿那件白色的羽绒服不就行了,裹严实点,外面冷。”
他实在看不懂女人出门前这种比排爆还要繁琐的仪式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
舒杳白了他一眼,手里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身上比划。
“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的同事和家属,穿羽绒服象个球一样,多给你丢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挣面子。”
贺铮走过去,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丝绒裙,扔回床上。
“这裙子连脖子都露在外面,今天零下三度,你想冻死在路上?”
他从衣柜深处,扯出一件厚实的高领白色羊绒毛衣,和一条修身的黑色加绒长裤。
扔在她面前。
“穿这个。”
语气是命令式的,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。
舒杳瞪着那件看着就热的高领毛衣,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丑死了!这怎么搭配!我要穿那件驼色的大衣!”
“随你,里面必须穿这件。”
贺铮退了一步,双手插在裤兜里,盯着她换衣服。
舒杳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