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零九.“哪疼?肚子还疼?”
 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防线和骄傲。

    她动了动骼膊,从被窝里伸出手。

    白淅纤细的手指,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,轻轻地,握住了贺铮搭在床沿的手。

    男人的手很大,掌心全是硬邦邦的薄茧,手背上布满青筋。

    带着不属于他的冰凉。

    舒杳的手指刚触碰到他。

    贺铮就象触电一样,猛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他反手一抓,直接把舒杳的手攥在手心里,力道很大。

    眼神瞬间恢复了冷锐。

    但在看清床上的人醒了之后,眼底的锋芒瞬间卸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睡醒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哑得厉害,想把手抽回来,去探她的额头。

    “放手,我看看退烧没。”

    舒杳没松手。

    不仅没松,反而死死地攥着他的手,指甲都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。

    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。

    舒杳眼框通红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滚烫。

    她又哭了。

    生病时候就容易脆弱,加之这几天可把她委屈坏了。

    贺铮的手背被烫得一哆嗦,动作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“你哭什么,”他皱着眉,语气依然生硬,但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
    “哪疼?肚子还疼?”

    他以为她还是生理期难受,大手下意识地想去给她揉肚子。

    舒杳摇摇头。

    她死死攥着他的手,不让他走。

    肿得象核桃的桃花眼里,全是毫不掩饰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贺铮。”

    她开口了,嗓子因为感冒而沙哑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