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扫地就扫地,老子在家里不当队长,当长工。”
他回得理直气壮,顺势在她旁边盘腿坐下。
高大的身躯,挡住了一部分刺眼的阳光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他把手里热气腾腾的小瓷碗递过去。
“老婆,吃。”
言简意赅,下达指令。
舒杳低头看了一眼。
晶莹剔透的燕窝,红枣,枸杞。
卖相竟然出奇的好。
“你做的?你还会炖这个?”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。
这男人平时做饭粗糙得象个伙夫,排骨切得象石头,土豆丝切得象薯条。
怎么今天有耐心弄这种精细的补品了。
“看着手机学的,不难,就是挑毛麻烦。”
贺铮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在厨房里弯着腰捏着小镊子流汗的人不是他。
“妈送来的,说补血,趁热吃。”
舒杳看着他,心里微微一动。
这男人,笨拙,粗糙,却总是把她的话,把她家人的话,一句不落地记在心里,然后用最直接的行动做出来。
她没伸手接碗。
而是下巴微微一扬,架子又端了起来。
“我手酸,拉琴拉得没力气啦。”
她靠在后面的沙发背上,桃花眼眨了眨,眼底透着一丝狡黠。
“你喂我。”
理直气壮的使唤。
要是换了别人,贺铮肯定冷着脸把碗往茶几上一砸,骂一句“爱吃不吃”。
但现在,贺大队长彻底被驯服了。
他挑了挑眉,黑眸宠溺。
“手酸?昨晚抱着我脖子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没力气。”
他压低声音,开黄腔开得面不改色。
舒杳脸一红,狠狠瞪了他一眼,脚尖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踢了他一下。
“你闭嘴!不喂我倒了!”
“喂。”
贺铮低声笑了一下。
他端稳了小瓷碗,拿起银色小勺子。
舀了一勺燕窝。
凑到嘴边,轻轻吹了吹,大手稳如泰山。
递到她的唇边。
“张嘴,小祖宗,”他声音低哑,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有多宠。
舒杳微微张开红唇。
含住勺子。
温热甘甜的燕窝滑入口腔,冰糖的甜度刚刚好,不腻,燕窝炖得软糯顺滑,入口即化。
味道竟然真的不错,比她自己以前熬的还要好。
“怎么样,”贺铮盯着她的脸,难得地问了一句评价。
“还行吧,”舒杳咽下去,嘴硬地给了一个勉强的及格分。
“也就是勉强能入口的水平。”
贺铮冷哼一声,看透了她口是心非的把戏。
又舀了一勺,吹凉,喂过去。
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。
旁边,是一条熟睡的退役军犬和一只霸道的傲娇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