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,然后又以十倍的速度开始疯狂逆流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清淅得可怕。
湿润,滚烫,柔软。
他的舌尖,毫不客气地卷住她受伤的指腹,用力一吸。
血腥味在他的口腔里蔓延。
一股强烈的电流,顺着她的指尖,一路狂飙,直接劈中了她的脊椎骨。
舒杳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,腰间撞上了沙发边缘,退无可退。
“你…… 你干什么……” 她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丝难耐的尾音。
贺铮没松口。
他微微抬起眼皮,含着她的手指,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舒杳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胸口剧烈起伏,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她用力往回抽手,“放开…… 脏……”
贺铮的大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,纹丝不动。
他用力吸吮了两下,把伤口里的淤血吸干净。
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口。
拔出手指的瞬间,带出一道暧昧的银丝。
空气瞬间变得黏稠。
贺铮站直身体。
他舌尖舔了舔下唇上的血迹,转过身,走到水槽边。
“呸。”
把嘴里的血水吐掉,打开水龙头,漱了漱口。
抽出两张厨房纸巾,走回来。
抓起她那只还在发抖的手,用纸巾紧紧裹住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“按住。” 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舒杳机械地按住纸巾,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蹦跶。
根本不敢看他,低着头,盯着地毯上那块泥渍。
贺铮没再管她,直接挽起黑色冲锋衣的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走到茶几前。
伸出大手,一把抓起好几根带刺的玫瑰枝,用手,顺着花枝往下猛地一捋。
“刺啦。”
尖锐的硬刺,脆弱的绿叶,被他这只铁砂掌一样的手,硬生生全部捋平。
刺扎在他老茧上,连皮都没破。
不到五分钟。
九十九朵玫瑰的下半截花枝,全被他徒清理得干干净净,光秃秃的,一根刺不留。
他抓起这把清理好的花,走到水槽边,拿剪刀齐刷刷地剪掉根部带泥的部分。
然后走回来。
“哐当。”
一把将这九十九朵红玫瑰,粗暴地塞进了那个价值几万块的水晶花瓶里。
花太多,瓶口太小。
硬生生塞进去,挤得严严实实。
晶莹剔透的水晶,配上这团野蛮生长的烈火。
有一种诡异、粗糙却又极具生命力的美感。
“好了。” 贺铮拍了拍手上的残渣。
“刺清干净了,不扎手了,你自己摆。”
他看了一眼还站在沙发边发呆的舒杳。
目光在她红透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。
没多留,转身走向主卧,拿衣服去洗澡。
舒杳站在原地。
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。
她抬起右手,看着裹着纸巾的食指。
指尖上,似乎还残留着他口腔里的滚烫温度。
她咬紧了下唇,感觉腿还是软的。
这男人,简直是个怪物。
晚上十一点。
舒杳洗完澡,换了套长袖的长裤真丝睡衣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走出客房,去厨房倒水喝。
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暗。
茶几上的水晶花瓶里,九十九朵红玫瑰在暗光下红得妖异。
贺铮正坐在沙发上。
他洗完澡换了身黑色的运动服,刚吹干的头发有些凌乱。
战神趴在他脚边,公主睡在沙发另一头,泾渭分明。
听到脚步声,贺铮转过头。
看着端着水杯走出来的舒杳。
“过来。” 他沉声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。
舒杳脚步一顿,心虚,但气势不输。
她端着水杯,走到茶几对面,站定。
“干嘛,我还要回客房睡觉。” 她扬起下巴。
贺铮没说话。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,从运动裤口袋里,掏出了一叠东西,直接拍在了黑色的岩板茶几上。
舒杳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一叠银行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