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上的被子,真丝睡裙的下摆卷到了大腿根,露出一截白淅细嫩的腿,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。
“你能不能别喘气了。”
她突然出声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脆,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和不讲理的娇纵。
“……”
旁边,呼吸声顿了一下。
贺铮的警觉性极高,身边躺着个人一直在翻来复去烙饼,床垫一直在抖,他根本不可能睡得着。
他睁开眼,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。
“想让我憋死?” 他声音低沉沙哑,在暗夜里带着股磨人的质感。
“你呼吸声太大了,吵得我睡不着,” 舒杳翻转身体,面对着他。
隔着那个长条抱枕,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。
“那是正常的呼吸,” 贺铮反驳,语气平淡。
“还有,你身上太热了,象个大火炉,热死我了,” 舒杳继续控诉,完全不讲道理。
贺铮沉默了两秒。
被窝里确实热,他也觉得热。
晚上,从看到那女人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一刻,他就觉得热。
他突然掀开被子,坐了起来。
高大的黑影在黑暗中压迫感十足。
舒杳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床沿缩了缩,双手死死抓着被角。
“你…… 你干嘛?” 她声音有点结巴。
贺铮没理她。
长腿一迈,直接下了床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“我去客厅睡沙发,” 他丢下一句话,弯腰去拿搭在椅子上的衣服。
舒杳愣住了。
让他去睡沙发?
外面的沙发虽然宽大,但那是皮沙发,秋天夜里凉,连床被子都没有,更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的家。
同居第一天,把老公赶去客厅睡,这要是被沉明华或者舒建国知道了,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。
而且,其实她心里清楚,睡不着不是因为他呼吸声大,也不是因为他热。
纯粹是因为,旁边多了一个陌生的成年男人,她紧张,身体处于一种防备的应激状态。
“你回来,”
舒杳出声,声音小了许多,没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。
贺铮动作没停,拿起衣服准备穿。
“不用,我睡沙发习惯了,队里值班也是睡行军床,”
“我让你回来!” 舒杳急了,提高音量。
她猛地坐起身,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入手是硬邦邦的肌肉,烫得惊人。
贺铮动作停住,转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