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一.陌生人,女人。
    贺铮还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个子极高,纯黑色的短袖因为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,胸肌的轮廓、腹肌的沟壑,清淅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甚至能看到布料下隐隐凸起的两点。

    水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往下滴,滑过凸起的喉结,没入领口。

    这副湿身诱惑的画面,配上他那张冷硬生猛的脸。

    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
    舒杳脸颊莫名一热,视线不自然地移开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赶紧去换件衣服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假装镇定。“浑身往下滴水,别把我地毯弄脏了。”

    开口就是嫌弃。

    贺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水渍,大掌抓住短袖的下摆,往上一撩。

    湿透的衣服被他直接脱了下来,随手扔进旁边的脏衣篓里。

    宽阔的后背,倒三角的躯干,结实有力的双臂。

    大面积的古铜色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左侧肋骨下方,还有一道陈年的、长达五六公分的刀疤。

    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舒杳倒抽了一口凉气,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在这里脱!”她猛地转过身,背对着他,耳朵根瞬间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全湿了,粘在身上难受。”

    贺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,带着点运动后的沙哑。

    他赤着上身,光着脚,踩着大理石地砖,大步走进主卧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。

    贺铮重新走出来。

    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纯棉运动套装。

    宽松的卫衣,灰色的运动长裤,头发用干毛巾随意擦过。

    没了那身特警制服的压迫感,整个人看着随性慵懒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饿不饿。”他走到厨房的岛台前,拉开双开门冰箱。

    舒杳折腾了一上午,早就饥肠辘辘了。

    她走到岛台对面,拉开一张高脚吧台椅坐下。

    “饿,有吃的吗?我不吃外卖。油太大。”她提出要求。

    贺铮从冰箱冷冻层里拿出两块牛排,又拿了几个鸡蛋和一把小青菜。

    “只有这些,凑合吃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打开水龙头洗菜。开火,热锅,倒油。

    动作熟练。

    牛排下锅。

    “刺啦——”浓郁的肉香味瞬间飘满厨房。

    舒杳单手托着腮,靠在岛台上,看着他做饭。

    这男人的侧脸线条真优越,鼻梁高挺,眉骨深邃。

    哪怕是拿着个煎锅,也象端着把突击步枪一样专注。

    没过十分钟。

    两盘热气腾腾的牛排煎蛋端上了岛台。

    没有精致的摆盘,牛排切得很大块,煎蛋边缘焦黄,旁边配着几根水煮的青菜。

    卖相很一般。

    照贺铮差远了。

    贺铮把刀叉推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吃。”

    自己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下,拿起筷子,直接夹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,大口咀嚼。

    军人作风,吃饭像打仗。

    舒杳拿起刀叉,切了一小块肉,放进嘴里。

    火候掌握得竟然不错。

    七分熟,肉汁丰盈。

    “没看出来,贺队长还会做饭。”舒杳小口嚼着,给出中肯的评价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住,总不能天天啃压缩饼干。”贺铮咽下嘴里的肉,端起旁边的玻璃杯喝了口。

    两人坐在岛台两边,吃着一顿简单的午饭。

    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,变成绵密的细雨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咔哒。”

    一声厚重的抓挠声,从客厅南面的推拉玻璃门后传来。

    玻璃门外是个巨大的露天阳台,为了防雨,装了厚厚的磨砂玻璃隔断,看不清外面的情况。

    紧接着。

    是一声充满力量感的呜咽。

    “呜——”

    舒杳切牛排的动作猛地一顿,刀尖划在瓷盘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转头,看向那扇紧闭的玻璃门。

    “什么声音?”

    脊背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那声音听着不象狗,低沉浑厚,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像狼。

    贺铮嘴里嚼着青菜,头都没抬。

    “我狗。”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舒杳愣住了,眼睛慢慢睁大。

    “你狗?你养狗了?什么狗?”

    “德牧,退役军犬。”贺铮放下筷子,拿纸巾擦了擦嘴,“早上搬家,怕它碍事,也怕吓着工人。把它锁阳台了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